第66章 指物成诗
画,百花爭艷,宛若天成,我便再作一首《画》!”

    《画》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至此,苏墨已然完成了六首诗!时间才过去不到半柱香!

    知府侯语堂、同知郑桥、通判孙立人等官员,早已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和看戏心態,一个个面露惊容,相互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学政崔文彦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深邃地看著苏墨,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方才还在想著能藉机让苏墨出丑的高通,一脸的难受。

    青云书院山长周其玉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低声对身旁的李青山道:

    “陛下將此子点为白衣博士,足见陛下慧眼识珠啊,此子之才,如浩浩江河,简直深不可测。”

    而李青山看著气定神閒的苏墨,以及苏墨一口气写下的数篇佳作。

    激动得老脸通红,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虚无。

    接著,只见苏墨提起手中那支蘸饱了墨的笔,看了看,继而微微一笑:

    “再看我手中这支笔,墨跡犹存,不由想起去年冬日,於寒窗之下,梅花伴读的情景。”

    “这第七首,便写《墨梅》。”

    《墨梅》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一直静静观瞧的江南才女娜兰韵,听到此诗,娇躯微微一颤,看向苏墨的目光中,欣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苏墨,不仅诗才惊世,其品性志向,竟也如此高洁脱俗。

    苏墨写罢,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片刻后,眼角竟真的强行挤出了一滴泪水。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许多明显是游学在外的年轻士子,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感伤:

    “想在场诸位才俊,大多自幼离家,负笈游学,与父母亲人相隔千里。”

    “此情此景,使我不得不作下这第八首,《游子吟》。”

    说罢,他饱含深情,笔锋带著颤意,写下:

    《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一口气下来,苏墨长吁短嘆,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但这一番操作,还是看得现场不少人红了眼眶。

    “呜……”

    来自江南的才子柳如风,竟然第一个忍不住,当场哽咽出声,泪流满面。

    “想起某离家求学时,母亲与我不停叮嘱,如今面对苏相公这首诗,心中酸楚与思念不由自主。”

    不仅是他,许多离家的学子都红了眼眶。

    甚至有些人孝到哽咽不止,狠狠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