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金军的全新攻势。
    金兀朮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昂扬的战意,让殿內不少年轻將领都听得热血沸腾。

    挞懒一派的人则面露不忿,觉得金兀朮站著说话不腰疼,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

    一时间,殿內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爭执不下。

    “够了。”

    粘罕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无论是主战的金兀朮,还是主和的挞懒,都在他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兀朮说得对,打了败仗,不能只找藉口。我大金的勇士,可以战死,但不能怯懦。”

    他先是肯定了金兀朮的態度,让后者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隨即,他的话锋一转。

    “但挞懒说的,也並非全无道理。宗望此番南下,確实过於冒进。那洛尘能以弱胜强,击败我东路军主力,绝非等閒之辈,不可小覷。”

    粘罕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巨大地图前。

    这张地图是用整张牛皮鞣製而成,上面用硃砂和墨线,详细地標註了整个中原的地理形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兀朮,你只看到了扬州的洛尘,却没看到,这盘棋,远比你想像的要大。”

    粘罕的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中央,一个所有金国將领都无比熟悉,又无比痛恨的地方。

    “汴京。”

    汴京城,大夏曾经的国都。

    即便此刻夏帝南狩,但它依然是整个中原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

    更重要的是,那里盘踞著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吃尽了苦头的庞然大物——东京留守司。

    “都元帅,您的意思是……”一名將领迟疑著开口。

    粘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娄室为何在陕州一年,寸步难行?”

    娄室是西路军的猛將,此刻正率领数万大军猛攻陕州,却被死死挡住,战局陷入僵持。

    “是因为陕州城坚,南人死守……”

    “不止。”

    粘罕摇了摇头,手指从东京划向西边的洛阳,再划向陕州:

    “是因为东京留守司保持军事存在,可以源源不断地为陕州提供兵员和补给。娄室攻得越猛,他们的支援就越快。我军在陕州,面对的不是一座孤城,而是整个河西路的抵抗力量。”

    他又將手指移回东边。

    “宗望此番南下,为何不敢尽起主力,只能率精锐突袭?也是因为这个东京留守司!”

    “此獠盘踞中原腹地,如同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大金南下的咽喉要道上。只要它在一天,我军就无法集中主力,无论是西攻川陕,还是东进两淮,都必须分出重兵防备它的侧翼突袭。”

    粘罕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经粘罕这么一点拨,他们才发现,这个看似只能被动的防御堡垒,实际上才是夏军整个北方防线的核心支柱。

    它就像一颗心臟,不断地为西边的陕州和东边的两淮牵制兵力,让这两条战线能够顽强地抵抗金军的进攻。

    “所以。”

    粘罕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想要彻底胜利,就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什么扬州洛尘,什么陕州守军,都只是癣疥之疾。”

    “我们必须集中全力,行雷霆一击,先拔掉这颗心腹大患!”

    他的手指,再次重重地戳在了东京二字之上,语气斩钉截铁。

    “先取汴京!”

    攻打夏国东京?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恍然大悟,转为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宗泽这个名字只是让他们感到阴影。

    那攻打汴京这四个字,带来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创伤后遗症。

    前年。

    正是粘罕亲自掛帅,协调中路军、西路军主力十万,分三路猛攻东京。

    结果呢?

    他们在宗泽那个老头子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不仅没能突破东京外围防线,而且让东京留守的规模越来越大。

    原本不足万余的东京残兵,打了半年后,宗泽已经拥兵十万硬寨百座,民夫义士多达百万。

    他们在东京留守十余城之间,建立深沟高垒,连营百里,硬生生用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將金军的铁骑挡在了坚寨之外。

    那场大战持续了近半年,金军损兵折將,士气低落,最终只能狼狈撤退。

    在场的许多將领,都亲身参与了那场噩梦般的战役。

    金兀朮更是脸色难看,他前年在白沙一带,被宗泽麾下的一个叫刘衍的將领,打得丟盔弃甲。

    被人衔尾追杀了上百里,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现在,又要去打东京?

    一想到要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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