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愿去取洛尘首级。
    一千二百三十一人!

    听到这个数字。

    范宗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终於明白了。

    洛尘的鸿门宴,不止在扬州府衙里开了一席。

    更在长江江心,为那数千水师,开了一席!

    他要杀的,不只是乔仲福和张景,还有他们麾下所有能带兵反抗的核心將领和亲兵!

    而自己只不过被洛尘利用,当了鱼饵。

    “魔鬼……你是个魔鬼……”

    范宗尹指著洛尘,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名文官,更是有人当场就弯下腰,扶著柱子乾呕起来。

    “本朝以仁政立国,宽厚待人,今一军之帅,竟以毒鴆杀不从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名幕僚终於忍不住,指著洛尘,声色俱厉地控诉。

    “对方已有归附之意,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鴆杀千人,残忍无匹,为我大夏南渡以来,未有之惨剧!”

    另一名官员也义愤填膺:“此举失尽士卒之心,尽坏军政之体,罪不容诛!”

    “武夫专横至此,国將不国!我等定要上奏朝廷,弹劾於你!”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些跟著范宗尹过来的文官幕僚们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恐惧,纷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著洛尘发起了猛烈的抨击。

    洛尘静静地听著。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视线,从每一个义愤填膺的文官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码头的喧囂都安静了下来。

    “那乔、张二人,以全军投敌来威胁本帅,威胁朝廷。”

    “你们现在,句句为他们张目,声声替他们不平。”

    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莫非……你们也有投敌之意?”

    话音落下。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几名文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

    投敌?

    这顶帽子太大了,谁也戴不起!

    尤其。

    说这话的人,是刚刚才用上千具尸体证明了自己心狠手辣的洛尘!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刻,自己的尸体就会被扔到那堆尸山上。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言语。

    先忍下这口气,等回到临安,定要联合朝臣,写一万封奏疏,把这个屠夫钉在耻辱柱上!

    ……

    ……

    与此同时。

    河北,河间府。

    金国都元帅府。

    黑色的巨大樑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冰冷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皮革与烈酒混合的味道。

    东路军的数位核心將领,金兀朮,挞懒等人此刻都垂手肃立,神情凝重。

    他们的统帅,最有希望继任下个皇位的东路军元帅完顏宗望。

    在北返的途中,因伤势加重,不幸病逝。

    东路军失去总指挥和战略目標后,只能暂时退回河间府。

    向坐镇於此的都元帅,粘罕,请示下一步的方略,以及上报金廷,重新任免东路军安排。

    帅位之上。

    一个身形魁梧如山峦的男人,正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军报。

    他便是完顏宗翰,女真名粘罕。

    是节制西路军,中路军的统帅,金国国相,也是金国贵族议政之一的国论勃极烈。

    他的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宗望之死,国之大殤。”粘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大殿中迴响,“但大金的伟业,不会因此而停滯。”

    他將手中的军报放下,抬眼看向下方的诸將。

    “扬州和濠州之败,你们有什么看法?”

    殿下诸將闻言,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左侧以都统挞懒为首的一批將领,脸上都带著几分死里逃生后怕。

    他们是跟著宗望一路南下,又被洛尘打得狼狈逃窜的亲歷者。

    挞懒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稟元帅,末將以为,此番南征,我军过於轻敌,孤军深入,以致后路被断,粮草不济。那南朝虽弱,但亦有善战之將。尤其是那洛尘,用兵诡诈,麾下士卒悍不畏死,实乃劲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汉人懦弱,但亦有血性。强压之下,必有反抗。依末將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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