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洪辽接管踏北后,林帅旧将大都死走逃亡,现如今只剩这石建之一人。然而,恰恰是这个石建之,对林帅的敬仰与钦佩乃是林帅旧部中无人可以匹敌的,可此人却愿意屈侍于洪辽,长期为其效力,甚至……亲自监斩了另一位林帅旧部辛梦阳。
吕忾愚钝,不敢断言其它,可就此事而言,我坚信以石建之之为人,必是心怀磐石之志,暂且隐忍,以图后续!我等稍加拉拢,陈明志向,定能得石建之之心!望将军千万不要错过此般大才。”
“石建之吗……”
那人默念着这个名字,露出从容笑意。
“好!我记住此人了,此去踏北,定要与此人一会!不过嘛……本将手下倒未必缺乏将材,而缺乏经营治理或是长袖善舞之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事上的事还有你们为我分担,理政与交际,就必须由我一人承担,要是多一个辅佐,我的担子能轻上不不少!可惜我资助的那些孩童年岁尚幼,暂且派不上用场。
不过无碍!人才嘛,总是不嫌多的,多谢吕将军之举荐。”
吕忾欣慰一笑,思索片刻,颇为遗憾地感叹道:
“唉!经营治理、长袖善舞之才,末将还真知道一个,那人也是林帅旧部,且是林帅身旁最为亲信之幕僚。
由于此人神出鬼没,末将与其交往不深。但末将却知晓,林帅能由一介边地小卒升至大昭一方总督,与此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此人必是符合将军期望之人才。
奈何林帅一死,此人也跟着销声匿迹了,实在颇为遗憾!”
“竟然还有此事……”
那人轻抚着下巴,喃喃了一声。并叹了两声“可惜”。
吕忾清楚,眼前之人无比惜才,不免要此事深感惋惜,于是出言安抚道:
“但将军之才并不亚于林帅,末将凭实而论,将军年不过三十,才智已超林帅。且将军身兼诸多才能,无一不精,无需他人做辅翼,亦可翱翔于九天!唯需静待时日尔!”
帘子里发出响亮而豪迈的笑声,朗朗大笑,仿佛一匹骄傲的骏马于草原上驰骋,就连马蹄声中也浸透着昂扬与自信。
笑了一阵,那人倏地收住笑声,平静地说道:
“正所谓 ‘用人如器,各取所长’。广纳贤士,以众贤者之长,弥我等事业之短,则我等何事不能成焉?轻已成之事,而重未得之物,方可奋进不休,不因骄纵而迟误,我岂敢忘之?
往先时机不至矣,佳木未可秀于林中。待时机至,我之声名扬于天下,何患无心怀抱负之才士投入我麾下?吕兄可与这位幕僚再会也说不定。
而此战,正是我扬名立万之时机!我实在等了太久了,好在我即将成功,一切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我如愿将朝廷兵符握于手中,只待向北进发,将宣人之头颅,作为我之晋升之阶梯!
只差这最后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谁也不行!有谁敢试试,我必讨灭之!”
说着说着,那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连吕忾也不由地为之心潮澎湃,单膝跪倒在地,向那人说道:
“将军定能如愿以偿!吕忾愿为将军之利剑,为将军扫除一切阻碍,成就将军之业!”
小小营帐中,此刻似有万顷之波涛正在汹涌,用一层接一层的浪花,将豪情壮志送上蓝天,令人振奋不已。
这浪涛所搅动的,不仅仅是一座营帐,还将蔓延至更为遥远之地,载着凌云志向一起。
正当这份激情燃烧得旺盛时,一名士兵的匆匆闯入,将氛围打破。
“禀报将军……”
“不是交代过,今夜不要让任何事打扰我吗?”
那人颇为不悦地说了一声。
士兵愣了片刻,急忙解释道:
“您之前还交代过,如果是……”
那人似是意识到什么,立马收起脸上的严肃,以和善的口吻说道:
“这样吗?家姊她有何吩咐?”
士兵答道:
“她差人来问您,出征之前要不要回趟家?”
吕忾闻言,竭力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总算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还激扬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令人尴尬的沉默。不过帘后那人还是维持住自然,平静地回复道:
“不,军务紧张,出征在即,我无暇回去,让她见谅。”
“是!”
得到回答后,士兵一刻也不停,火速跑了出去。
这时,吕忾终于有些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将军与令姊的矛盾可曾解决?都是一家人,千万不可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