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那里,筹集到的资金虽不少,但按照刘佑武与勋贵们事先约好的,军队只能拿到其中三成。而送到的资金说是达到三成,实际上占多少,又能如何验证呢?官府一句话的事罢了。
军队这里,前来投靠的流民虽多,但选拔要求亦颇高,最后只有一部分流民被成功编入军队。这些人毫无疑问是众多流民中的勇锐之辈,体能与战斗意志算是上佳,经过训练后足以与宣人相抗,至于能抵抗多久,就不好说了,不过他们也并不是这场战役的主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珪军营一间营帐内,吕忾将军队各种信息做好汇总,写成一份报告。
写完后,他手握着这份报告,走出营帐,朝另一处营帐走去。
来到这座营帐前,他向守门士兵说了一声,随后守卫便放他入内。
进入帐内后,有一个人同时进入吕忾视野之中。但此人的面部与半个身子隐于帘后,吕忾必须再走近点才能一窥此人之究竟——可他再没有前进一步,驻留原地,朝帘子后的人汇报道:
“将军,征兵一事基本结束,您要的东西,末将也已准备好了。”
帘子后的那人坐于一张桌前,桌上点了根蜡烛,似乎是在凭着烛光查看什么。听到吕忾的汇报后,那人依旧不曾起身,亦或者示意吕忾靠近,而是平静地询问道:
“总共征了多少人?其中,狩狼山的弟兄下来了多少?”
“禀将军,一共有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人,其中有两千四百零六人是狩狼山下来的弟兄,末将已将他们划分到特殊营区内。”
“嗯……一万四千,两千四百……”
那人低声喃喃了一阵,轻微颔首道:
“还不错!不曾白费我亲赴一趟狩狼山。”
吕忾轻松地笑了笑,道:
“那是自然!狩狼山上的无数弟兄不正是因您才有今日吗?无需您亲往,只用一封书信,山上弟兄随时能够响应!倘非您特意嘱咐过一声,老闫恨不得把所有人马都拉下山来,随您共赴踏北!若真能如此,此战想必更加轻松吧!哈哈哈哈……”
吕忾笑着笑着,那人桌上的烛光忽然黯了下去。当那人一抬手时,烛光又恢复了明亮,一切似乎无事发生。
那人再度开了口,话语中带着股关切,说道:
“吕兄,你身为踏北人,渴望尽全力一举收复故土之心,我岂能不明了?然事需谨慎,为求稳妥,狩狼山的弟兄实不宜在此刻尽数下山。
非我不愿一战竟全功矣,事关我等多年之谋划,我断不敢有半分轻疏,以使众人受累!一切,还望吕兄能够见谅。”
吕忾先是一愣,感觉对方此时说这劝慰有些突兀。自己若对家乡有着难以割舍之情,又怎会在林骁死后为图自保,逃往踏南呢?
紧接着,吕忾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连忙向对方解释道:
“将军多心矣!先私利而后大局,岂是吕某之所为?吕某既承诺与将军共建伟业,便断无毁坏全局之理!方才所说,不过戏言尔,将军万莫当真,吕某始终能体会将军之难处。”
吕忾有些忐忑地朝那人望去,受帘子遮蔽,他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只能听见对方发出一阵淡淡的笑声。
“哈哈哈,吕将军心怀大局,我素来知晓,从不疑之,但人皆有其情,我又岂是不近人情之人?你心念故土,这再正常不过,我亦能体察。
你且放心!关于此战,我已有详细谋划,纵不尽全力,亦能给予宣人致命一击,一战而功成!我不惧宣人,倒惧吕兄舍不得故乡景色,不愿随我离去啊!哈哈哈哈……”
那人也大笑起来,但笑得格外洒脱、格外随性,阵阵笑声就好比凉爽的风。
上一秒,吕忾还在担心自己一时粗心说的话语会不会令对方多想,从而为自己操不必要的心,无故麻烦到对方。下一秒,吕忾的担忧顷刻间烟消云散,一切似乎无事发生。
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吕忾思量一番后,决定向帘后那人汇报一件事。
“将军,届时抵达踏北,有一人,您不可不多加留心!”
“嗯?”
那人闻言一愣,随后询问道:
“是踏北总督洪辽吗?此人险诈也,对我等所造成之危害未必会低于宣人,我自会小心防备之。”
吕忾摇了摇头。
“并非此人!将军早就对此人做过深入研究,实不需末将赘述,末将所欲言者,乃是末将昔日之同僚,如今的踏北丰平守将,石建之。”
“是吗?望吕兄指教。”
那人颇感兴趣地说了一声。
吕忾遂认真讲述起来。
“禀将军,末将可以毫不谦虚地说,此人之才能远在末将之上,乃统领万军之帅才也!昔日林元帅麾下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