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点头。
而於诗韵所在的第七考核室,则遇到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情况。
她的患者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主诉“双手指关节肿痛、晨僵一年余”,疑似类风湿性关节炎。老奶奶还伴有畏寒、腰膝酸软等症状。
於诗韵仔细诊察,脉沉细,舌淡苔白。她判断此为“肝肾亏虚,寒湿痹阻”的尪痹。治宜滋补肝肾,散寒除湿,通络止痛。
就在於诗韵正准备开具独活寄生汤加减的方药,並考虑是否配合温针灸时,老奶奶忽然嘆了口气,絮叨起来:“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这手疼起来真要命,晚上都睡不好……以前在老家,有个老郎中给用过一种熏洗的方子,好像有点用,就是味道大,后来方子也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於诗韵心中一动,想起了一则她爷爷治疗寒湿痹症的熏洗验方,以艾叶、透骨草、威灵仙、川乌、草乌等为主,具有强大的温经散寒、祛风除湿、活血止痛之效。此方与內服汤药结合,內外合治,往往能收到奇效。
但是……於诗韵却有点犹豫了。
川乌、草乌虽有佳效,却有一定毒性,使用需格外谨慎,剂量、煎煮方法要求极高,再加上患者又是老年患者......
在这种考核场合,使用带有毒性的药材,会不会被视为“不规范”、“风险高”?
头顶的摄像头好像就是评委们注视的目光,让於诗韵压力很大。
於诗韵的心臟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稳妥起见,只开內服方?还是相信自己,相信家传的智慧,提出內外合治的方案?
於诗韵咬著嘴唇,想起了爷爷將医案交给她时殷切的眼神,想起了陈阳主任那句“一切以疗效为准绳”,想起了庄启文面对肖景云时的不卑不亢……
一股勇气陡然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