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於诗韵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评委老师,根据患者病情和体质,我认为在內服汤药的基础上,配合中药熏洗方外治,效果会更佳。”
“该方以艾叶、透骨草、威灵仙温通经络,佐以制川乌、制草乌各3克加强散寒止痛之功,但需严格掌握煎煮时间,並嘱家属监督,防止入口。此方曾在家中医馆使用多年,只要操作规范,安全有效。”
於诗韵的话音落下,第七考核室內一片寂静。
裘益民的眉头瞬间拧紧!
果然!这些野路子的医生,就喜欢用这些偏方、毒药!罔顾安全!
监控室內,冯焕章首先摇了摇头:“胡闹!考核场合,这也太胆大了些?即便制过,也存在风险!”
其他几位评委也面露担忧。
唯有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陈阳虽然对於诗韵了解不多,却能看出这是一位很纯粹的女医生,性格內向了些,但是对中医很热爱,难得的是,她敢於在压力下,坚持自己认为对患者最有效的方案,並主动提出了严格的安全操作规范。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医术,更是巨大的勇气和担当。
“陈主任,这……”孙智仁也有些迟疑地看向陈阳。
陈阳平静地对著麦克风说道:“考核继续。於诗韵选手,请详细阐述你对外用熏洗方安全性的把控措施,以及你判断其在此病例中必要性的理由。”
陈阳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到第七考核室,平稳而有力,没有任何责怪,反而给了於诗韵继续陈述的机会。
於诗韵心中一暖,勇气更足,她条理清晰地將熏洗方的煎煮、使用注意事项,以及內外合治相比於单纯內服的优势,直达病所、起效迅捷、减轻內服药负担等,一一阐明。
很显然,於诗韵的这个治疗方案,在评委中引起了不小的爭议,评分註定不会平坦。
就在於诗韵这边暂时告一段落的同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肖景云所在的第一考核室。
这位泰斗级的人物,会如何应对他的考题?他是否能展现出碾压级別的实力?
肖景云面对的,是一位病情极为复杂的真实患者。
患者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先生,形体消瘦,面色晦暗,坐在轮椅上,由家属推入。
其病歷显示,患者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重度)”、“肺源性心臟病”、“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双下肢重度水肿”。
老人呼吸急促,喉间痰声轆轆,口唇紫紺,精神萎靡,几乎无法完整回答问题。家属代诉,老人近一周咳喘加剧,痰多色白质黏难咯,畏寒肢冷,尿少,腹胀,纳呆,双下肢肿至大腿,按之深陷不起。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医诊断明確、多种重症叠加、生命垂危的病例。
对於中医而言,是极其严峻的挑战,考校的是医者对於危重症的辨证把握、用药的胆识和火候。
考场內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样的病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陈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边上的裘益民和墨新知,按说这样的患者,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是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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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裘益民等人是在为肖景云造势。
肖景云面色凝重,但並无慌乱,他先是温和地安抚了家属情绪,然后沉稳上前。
肖景云並未因患者病情危重而草率行事,依然严格按照四诊流程。
望神色、形態、舌苔(舌质紫暗,苔白厚腻水滑);闻痰声、气味;细致切脉(脉沉微细促,若有若无,至数不清);轻声询问患者感受,儘管老人回答断断续续。
整个过程,肖景云显得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歷经千帆后的沉稳与自信。
诊察完毕,肖景云闭目沉思片刻,旋即睁眼,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成竹在胸。
他转向评委和监控方向,声音沉稳如钟,清晰地阐述其诊断:“此属中医『喘证』、『水肿』、『心悸』之危候。病机为阳虚水泛,水饮凌心射肺,兼有血瘀。”
“患者久病肺脾肾三脏阳气俱虚,尤以肾阳虚衰为根本。”
“阳虚不能温运水液,水湿泛滥,故见全身浮肿,尿少;水饮上凌於心,心阳受阻,故见心悸、喘促、唇紺、脉微细促;水饮射肺,肺失宣降,故咳喘痰多;阳虚寒凝,血行不畅,故舌质紫暗,此为血瘀之象。其本虚標实,以阳虚为本,水饮、血瘀为標,病情危篤。”
肖景云的分析高屋建瓴,直指核心,將复杂的西医病名与精深的中医病机完美结合,听得眾人暗自点头。
不愧是肖景云,功底之深厚,见识之广博,非同一般。
“治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