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赟,进去再说。”
“子赟?你找他有事?”
“知事大人,唤小的有何事?”
鼓了鼓气,张煜咬牙道:“我找赵旅长的弟弟。”
二人一路上边说边走,张煜才搞明白眼前这人居然是阳高县的知事薛儒,最大的地方官!这让他吃惊不小。
赵子赟朝张煜招招手,“一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赵子赟醒悟了,这可不是走亲戚住个三五月的事,长期居住在本地,吃穿住行样样都要在本地解决,人数少了,自然没什么,但要大量农户是结对而来,还真有可能发生冲突。
“对了,你到底找我何事?”赵子赟一脸的迷惑。
张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作秀他见过,在家时就有政府要人装模作样的弄上几锄头的场面,但赵子赟明显不是,这让他很难理解。
回到河堤上的张煜彻底变了个人,浑身仿佛又干不完的劲,不停的搬运着石块,李队长大为惊讶,问他,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要把以前落下的补上,绝口不提去找过赵子赟的事。遇到有人发牢骚,听不下去的张煜开始替赵子赟解释,渐渐的,整个队都明白了这么做的用意,干活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不少,成绩突出,这便引起了总负责人陈振林的注意,瞧瞧来观察了几次,他在本子上重重的写下张煜二字。
“这位张兄弟,你有何事?”
这个倒是有明确的说法,来到这河边的第一天,那个旅长的弟弟就明确说过,修河道这段时间随时可以走,但只要正式加入独立旅,就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
“当然有,你看,这些都是。”
“不亲自动手去做,我怎么能知道要动用多少人力?怎么知道一个劳力一天能干多久?怎么知道在那沟中能待多久?怎么知道有哪些问题需要解决?”
事情基本说完,薛儒朝张煜歉意一笑,“让张兄弟久等了。”
“薛大哥你觉得呢?”
“你都在沟里待着了,谁还敢坐着?你去县府看看,那还有人?”薛儒笑道。
“比薛知事穷的见过,但像薛知事这身打扮的没见过。”张煜老老实实答道。
张煜顿时脸有些红,要是早听到二人说的话,打死他也不来丢人现眼,诺诺了一会,他低着头把心中的疑惑说了。
乍一听是好事,说明阳高县府做的事很得人心,赵子赟刚想说行,心中一转,觉得没那么简单,否则薛儒也不会和他商量。
二人又谈论起修渠、修河道、村治的一些事,张煜一直坐着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心里却是波涛汹涌,阳高县太不一样了,真要向两人谈论的那样,这简直是人间天堂。
薛儒拿了三个茶杯,到了些开水,这又让张煜一阵局促不安,自从当了知事,这种情绪薛儒见多了,他不以为意,朝赵子赟道:“子赟,眼下有个麻烦事,我拿不定主意,想和你商议下。”
“子赟,把你手头上的事放放,先回去,我有事和你说。”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被征召来的兵丁?”
“薛大哥,不用管他们,随他们去闹,我就一句话,惹急了和它说话!”赵子赟啪的一声将手枪拍在桌子上。
一个健壮汉子**这上身,听到有人喊他,顺声音望去,见薛儒朝他招手,急忙丢下手里的铁铲,大步走了过来。
“哦?看不出来你挺有本事的,怎么会来阳高当兵?”
“薛大哥,你让人来叫我便是,还亲自跑这一趟。”
到了县府门口,两名士兵见到脸上黑黑白白的赵子赟,忍着笑意朝他敬礼,薛儒见二人表情奇怪,看了眼赵子赟,才恍然大悟,二人说得入神,他都没注意赵子赟是个大脸,愣是和他一路从城关走到了城中,还不知有多少路人偷笑。
“就你贫!”薛儒笑骂,“子赟呢?怎么看不见他?”
“确实是这个理,只是和他们说不清,他们还吵着要告到省府去。”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大清楚,子赟当时只是说他大哥军里的人要来帮忙,你们这些后来的是怎么安排,他也没说。”
“行!你有本事,以后这县府不用议事了!有事你直接陶枪,看谁敢说二话。”
薛儒很是有些恼火,赵子赟从兵营回来后,就有些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是将手枪拍在桌子上,大有谁不听话就毙了谁的意思。年轻人崇尚武力他理解,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可赵子赟越来越变本加厉。
“子赟没在,你要找他得去城北滩地的水渠那里找。”那人说完便走了进去。
赵子赟微微笑了,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想着自己动手,被王颂看出他的想法,狠狠的教育了一番,当时他还有些委屈,被逼着亲自去挖沟后,渐渐明白了老师的用意。
“没见过我这样的知事?”仿佛读到了他心中所想,薛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