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孕中口味易变,云锦阁小厨房的几位,也被太子妃请来瑶光殿。
府中上下皆知苏承徽肚里长了一只馋虫,此时不会暴露。
一直没走的明慧郡主,直勾勾地盯着吃饭胃口大开的苏姨娘。
母亲曾经与她说过,怀她的那段日子,总是吃不下东西,从三个月起就吐得厉害。
是不是孩子还小,怎么不见苏姨娘难受?明慧郡主对此事一无所知,又不好多问。
苏姨娘母家那位苏夫人,可是生下龙凤双胎,家中大嫂,生的也是龙凤双胎,那苏姨娘,会不会也怀的是一对龙凤胎?
皇室之中出现一对龙凤胎,只要父亲不犯谋逆大罪,他的太子之位,旁的叔伯就抢不走。
太子妃与明慧郡主说话都不敢高声,看着苏茶,想了很多,宛如亲见太子殿下登基那日。
“茶儿吃慢些,别急!”
苏茶在太子妃这,一直都是苏承徽,这一次,成了茶儿。
肚里的孩儿才丁点大,苏茶已经被当成易碎的琉璃盏,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就是家中有皇位要继承的魅力。
这两日不忙,太子申时初就出宫了,申时正回到太子府,见到守在门口的锦书姑姑。
“锦书姑姑可是有事?”
“太子妃留了苏承徽吃晚饭,明慧郡主也在,派奴婢来请殿下。”
原来只是一起吃饭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太子妃前两日还说下面送来的账有问题,要查一查,太子一见锦书姑姑,就担心听到一些噩耗。
太子妃因为此事烦了几日,今日能留苏承徽吃饭,如此看来,事情已经解决。
太子心情大好,并未回前院,跟着锦书姑姑去了瑶光殿。
瑶光殿内,一切如常,心中欣喜、面上不显的太子,很快就发现集中在苏承徽肚子上的视线。
正值壮年的太子,智慧也在顶峰,忽有所悟,怪道呢!
又喜又不敢信的念头,忽然就冒了出来。
唇齿翕动数次,兀自哆嗦,话到嘴边竟咽了回去。
太子妃知道夫君这些年的苦,拉着明慧郡主走到太子身边。
“恭喜郎君!苏承徽身怀麟儿,真是天大的喜讯!”
真就!怀上了?
骤闻喜讯,想象的场景与现实重合,太子怔在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当真?”
“父亲,苏姨娘真真有孕了,白芷姑姑说,肚中胎儿已有约四十日。”
上次去云锦阁,是去岁月末的二十七日,可不就是近四十日,太子想到了苏承徽那日的笃定。
“臣妾都说了,臣妾身体好着呢,殿下身体也好,我们俩身体都好,一定能怀上孩子,殿下信了吧!”
一派纷乱后,几人坐定,太子看向自若的苏承徽,心下自语,苏家究竟给他送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太子还没有当上皇帝,苏茶就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在太子府过上了皇帝般的日子。
太子从苏茶这偷学一招,作为孝顺孩子,将事情告诉了圣上与母后,还有苏承徽嘴中常出现的宜贵嫔。
太子近几年行事,颇和永康帝心意,他心中有萧家江山,又担忧起了太子的子嗣问题。
苏承徽此人,永康帝还记得,宜贵嫔的妹妹,姐妹俩关系很好。
这两姐妹,一个想给他生孩子,一个想给太子生孩子,都很用功。
听到太子报喜苏承徽有孕,又听说才四十天,虽觉得是天大的喜讯,心中慰藉不已,出口仍是训斥。
“糊涂东西!不足三月的胎气何等金贵,怎可随意声张?招惹了胎神,看你往后如何收场!”
太子跟苏承徽相处久了,看父皇这副唬人的模样,突然就想到,父皇一定不是生气,这是高兴呢。
就说苏承徽怎么总是不怕他生气,原来是能有这份看明人心的本领。
苏承徽当时对他是怎么说来着,对了,一肚子不知道从哪学的讨人喜欢的话。
这个也要说?
“父皇,孩儿不孝多年,未有子嗣承欢膝下,劳您忧心。今得此讯,只想第一时间让您安心,其余人等绝不敢告知,定等三月期满再做商议!”
油嘴滑舌!堂堂太子,怎可做这副模样。
“嗯,今日事出有因,朕就不多说了,可以去皇后宫中报喜!”
有用!苏承徽一招得手后是怎么做来的,哦哦,乘胜追击!
“未曾,孩儿昨日得到消息,今日宫门一开便来了父皇这,母后那还未去过。”
“罢了,不算你不孝!这等添丁之喜,自然让皇后知道,快去告诉于她,让她也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