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有一日休息,明慧郡主也有了假,两人都被苏承徽勾起了对瑶光殿小厨房的好奇,相携去瑶光殿共进午膳。
云锦阁小厨房,有双姑姑带着玉露占了左偏殿的东次间,王公公带着小羹子和小禾子分了西次间。
苏茶吃得可一点不差,又不用伺候旁的主子,反而吃得更香。
午膳过后,双姑姑见苏承徽终于有了闲暇,恭敬地奉上对牌一对。
这是前两日从瑶光殿姑姑那儿接的对牌,可以由苏承徽手下庄子每日送吃食进府。
果然在太子府就是比在后宫松泛,若是在深宫之中,一个小小承徽哪能这么方便。
苏家给备下的庄子,就在外祖家庄子旁边,也是托了外祖家照看。
苏茶正好安排其中一枚对牌送去庄子,一并递了一张二百两白银的银票。
了结一桩事,还未等苏茶去看早些时候前院送来的赏赐,太子妃身边的问夏姑娘来了。
太子妃给的赏赐不少,甚至不是用托盘,而是由太监抬了几个箱子。
苏茶前脚送走问夏姑娘,后脚魏良娣身边的听书姑娘,周良媛身边的观云姑娘都来了。
都未及坐下便又起身,脸上挂着的笑都僵了。
苏茶也没了兴致,让松萝将各处送礼登记在册,又让青黛一一检查。
趁着下午时间,苏茶干脆指挥小栓子、小石子搬动起左次间的物件,改了布置。
将屋内的六柱雕花拔步床与描金衣柜调换,又临窗放了一张小茶桌和两个软椅,松萝这才过来向苏承徽汇报。
“太子殿下赏了头面两匣,一匣是赤金嵌红宝牡丹,另一匣是白玉嵌碧玺海棠。
越窑的青瓷莲盏和邢窑的白瓷葵口盏各一套,配着今年的头份顾渚紫笋茶,安公公说是殿下记得您爱茶。
还有冰镇岭南荔枝一盒,银盘冰贮的吴郡鲥鱼两条,都是贡品。锦缎十匹,赤金锞子八个,银元宝二十个,都已入库。”
“太子妃殿下也赏了头面,珠排环、碧玉蝴蝶和金丝芙蓉样式的共三套,样子都娇嫩,正配您的年纪。
各色闪缎宫绸十匹,颜色鲜亮。另有上好的蚕丝布四卷,姑姑特意说了,这布又软又透气,让您裁些贴身的小衣、帕子用,最是舒服。
文房四宝一套,并一箱书,里头有《女则》,也有些山水杂记和诗词本子,给您解闷。
六安瓜片两罐,甜白釉茶具一套,胭脂水粉各四盒。一食盒的西域葡萄和蜜渍雕花梅子,说是甜而不腻。”
送赏的大头就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松萝只是整理就用了不少时间。
魏良娣送的是一对官造鎏金银瓶并四匹杭绸,双姑姑说是往日的常例。
崔良媛送了一盆开得正好的建兰和一套紫檀木双陆棋。
周良媛的礼最是打眼,一个极大的鎏金嵌宝空花薰球。
陆承徽不知是怎么想的,送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雕工是极好的。
苏茶走马观花地看过一遍,等见到那鎏金嵌宝空花薰球,这样稀奇的宝贝,苏茶眼中并不见惊艳。
华丽是真华丽,太过华丽,晃得眼疼。
让双姑姑存了香料,却发现这只是面子光,用着不甚好用,香气都存不住。
“这是周良媛送的?”
“正是。”
“双姑姑,这位周良媛是个什么来头。”
诸姐妹第一日相处,这位周良媛是怎么想着送这么一份礼,苏茶有些纳闷了。
“兰陵周氏嫡女,父亲正五品户部郎中,家族经商多年,财力雄厚,育有太子殿下长子。”
双姑姑说罢,苏茶才对上人脸,知道这位周良媛是谁。
她虽生了太子长子,却是用药促成的,七岁的孩子,反应迟缓,话都说不清,也失了殿下宠幸。
双姑姑也不明白周良媛此举是为了什么,既不像示威,也不像示好,只像是人蠢。
“这位陆承徽,往常送礼也是送的送子观音?”
苏茶新入府,送子观音太子妃殿下送来合适,这陆承徽是以什么身份自居。
“承徽有所不知,这位陆承徽,自从爆出有孕消息,凡是送礼,必是送子观音。”
就凭这位的做派,若不是太子妃殿下护着,肚子里那块肉,早不知掉了多少回。
双姑姑已经暗戳戳想着怎么向太子殿下回话,一定要让太子殿下知晓陆承徽的逾矩。
在一旁再次检查送子观音的青黛也动了心思,需让太子妃殿下知道承徽受的委屈。
锦书姑姑送她来时,早就说了,苏承徽年纪尚小,并不着急孕育子嗣,要稍养些时日。
此次,就连太子妃殿下都未送送子观音,这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