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是一对成色极佳的衔珠银凤钗。
虽只是银钗,也未镶嵌宝石,可苏茶还是忍不住手一抖,这可是凤钗。
这般胆小,倒与兰儿说的一样。
一对凤钗送了便送了,太子妃漫不经心地想着。
尚未退下的画屏姑姑知晓苏承徽的担忧,轻声劝道:“太子妃赏赐,苏承徽收下便是。”
苏茶捧着那重若千斤的一对凤钗,再次屈膝叩首谢恩。
“谢太子妃娘娘赏赐,臣妾谨记教诲。”
待她起身时,下首四人才看清盒中之物。
陆承徽因着失态,险些掀翻手边的茶盏。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林家!
本朝于凤钗佩戴自有规制,唯有太后、皇后、太子妃可不受限制。
贵妃、皇子妃乃至侯伯夫人,若想簪上一支,皆不可过于招摇,需得小心御史弹劾。
匣中这两支银簪,不着珠玉,看清后,众人肚里不免都泛起了酸水。
不过是两只银簪,郡主幼时都是一匣子一匣子拿着玩的,太子妃并不在意。
苏承徽是兰儿托付给她的,背后又有苏家与林家,予她一点特殊,算不得什么。
待苏茶依次向魏良娣、周良媛和崔良媛见礼,领了三份颇为出格的赏赐落座后,陆承徽第一个发难。
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有恃无恐,语调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委。
“太子妃娘娘,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左不过是争宠的手段,仗着腹中一块肉向新人发难罢了。太子妃不甚在意,淡淡道。
“不当讲便不讲。”
太子殿下子嗣不丰,自有孕以来,陆承徽还未曾被当众下过脸面。她先是一愤,被身后的弄玉轻扯了袖子,脸色瞬间转白。
她咬了咬唇,还想再说,想搬出太子殿下,却对上太子妃冷冽的目光,终究不敢再言语。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了帕子,眼底满是怨怼与不甘,却不敢再表露半分。
本就不是正经请安的日子,太子妃也不留人说话,给锦书姑姑使了个眼色,便干脆叫散。
一屋子人离开,唯有苏茶被留下。
殿下雄健过人,剽悍难当,昨日云锦阁叫水两次。太子妃留下苏承徽,是想说些女子间的私话。
后院的大小主子中,苏承徽是年纪最小的,仅比明慧郡主大了四岁。
见苏承徽眼中带着亲近,太子妃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索性吩咐传膳。
主子只需考虑这一桌早膳爱吃什么,月团要想的却多了,万不能在太子妃殿下跟前失礼。
心里暗暗着急,月团手上却不停,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地为自家主子夹起一个乳香缠花卷。
主子啊,这花卷究竟有多好吃?您这已是第五个了!
待苏茶咽下最后一口,月团又马不停蹄地盛上一小碗鸡丝玉帘面,刻意少挑了一筷。
太子妃见苏承徽吃得香甜,也跟着有了胃口,让寻春多取了一块乳香缠花卷。
她也想尝尝,这能让苏承徽身边宫女都急眼的点心是何滋味。
奶味十足,明慧郡主自八岁起便不爱吃了。
不过,今日这一块,太子妃倒也品出了一丝特别的甘甜。
见苏承徽又吃起了面,太子妃也跟着喝下半碗琥珀杂粮粥。
虽未言语,心里却一直默默数着。太子妃见苏承徽身边侍女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猜测应是差不多了。
而月团则掐算着苏承徽的食量,最后取了两块翡翠豌豆黄,一杯温露米浆,这叫七分饱。
对于苏承徽稍大的食量,太子妃并不惊奇。些许吃食,再多太子府也养得起。
吃饱后的苏茶很是放松,半靠着月团。嫡姐说得不错,太子府真是来对了,瑶光殿的小厨房也好吃得紧。
太子妃瞧着苏承徽这般情态,竟也得了一丝当初教养明慧郡主时的趣味。
“苏承徽可吃够了?”
苏茶对身边亲近之人的情绪感知敏锐,见太子妃模样,知她并非不悦,便夸张地点头。
“吃饱了,吃饱了!娘娘这儿的小厨房手艺真好。”
兰儿究竟与她三妹妹说了些什么?如今竟是将自己当成家中嫡姐一般看待了。
太子妃有些无奈。
“既然吃饱了,那便去吧,莫让福伴伴等急了。本宫这儿有个宫女,学了一手医术,苏承徽一并带走。”
白芷是太子妃自幼养的医女,前几年挑了青黛在身边学着。
太子妃看过云锦阁那一院子人的底细。
双姑姑与玉露是殿下的人,王公公和他两个小徒弟是前院厨房的,绿卿是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