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才十岁,就有官家夫人上门说亲,小弟也总有好友介绍自家姐妹。
张姨娘母家猎户出身,这会也多了不少亲戚。
两位舅舅都是乡下淳朴人家,一时招架不住,多亏了嫡姐送去张家养老的白姑姑。
自家人知道苏家内里是个什么模样,哪怕有林家做靠山,贵嫔之位也高攀不上。
苏家摸不准圣上心思,没人敢翘头,苏兰一时乱了分寸,也只能低调再低调。
短短十一日,苏茶从苏家如今这一团漩涡中脱身,带了松萝和月团,八箱嫁妆,身着一身银红色喜衣,被大哥背上喜轿。
在家的这些日子,父亲,母亲,嫡姐,张姨娘,大嫂,小弟,小妹都与她聊过。
身上更是带了足足一万两银票,还有一家庄子地契。
八箱嫁妆被母亲塞得满满的,林家和沈家都有送妆,这都是苏茶的底气。
苏父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家里每个月会给五百两,由乐银坊掌柜送入府。
乐银坊是嫡姐在生辰时送的首饰铺子,听嫡姐说,这是她初学管家时,母亲给的练手铺子,经营的还算不错。
苏茶手里还有一家大嫂提前给的点心铺,加上这次母亲给的庄子,家产颇丰。
这些都有松萝打理,让她在太子府里也不用操心黄白之物,也是大家闺秀的底气。
苏茶昨日再次赖在姨娘院里,清晨醒来时,喝的是熟悉的蜜水,缠着姨娘给她喂松子,最终是拜别了泪眼朦胧的姨娘,去母亲院里待嫁。
苏家孩子少,原主幼时也有被母亲哄睡的记忆,她这一出门,就连林母也死死抓着兰儿,压抑着不落泪。
“三妹妹一去,再相见还不知是何时,你在太子府,万万珍重自身。”
苏兰最后一次叮嘱三妹妹,林母也哽咽着开口。
“只愿我儿往后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等苏茶拜别苏家众人,背着上了花轿,回神已经坐在喜床上。
苏茶是单独入府的,两位太子昭仪和两位太子奉仪六日后一并入府。
太子妃念及沈林两家,给苏茶做脸,今日特意开了场小宴,请了一众皇子皇妃相聚。
一个太子承徽的喜房,并没有多少宗亲,不多时,整个屋里就只余下苏茶一人。
独坐喜床,由双姑姑和松萝月团陪着,苏茶而等来的,是带着一身酒气的太子。
喝了酒,那个坐在云端的神人仿佛坠入人世间,有了人的情绪,也有了真实感。
被掀了盖头,苏茶不眨眼的盯着,她仅有的任务经验就是老师安排的课程模拟,没有受过专门的抵制美色特训。
真好看啊!
太子也记得半年前,在沈家见的那个满脸稚气的姑娘,半年时间长开不少,脸蛋还是那样圆润。
双姑姑与苏承徽一见如故,看着也在吃食上下了不少功夫,养的不错。
苏茶只是区区太子承徽,太子还是让双姑姑取来一壶美酒,全了交杯礼。
各自洗漱后,等苏茶换了一身绯红的寝衣,太子也喝了醒酒茶,换上橘黄色寝袍。
一屋的宫女太监悄然退下,第二次见面,两人穿着最私密的衣服,苏茶还未行礼就被太子抱到怀里。
这一身软肉,舒服!
抱着苏茶,严丝合缝的感觉,做了早就想做的事,绷了一天的太子长舒一口气。
苏承徽的嫡姐是宫里的贵嫔,姐妹俩选秀时就住在一个屋子,感情不错,他这两日被那些兄弟们烦得紧。
方才在前院,大哥他们可是带头劝酒,太子最不喜欢喝酒失控,也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
若是不喝,明日太子目下无尘的传闻又要满天飞,毕竟,父皇最愿看到的,是可笑的兄友弟恭。
嫡姐没教过被太子殿下当抱枕抱着了该怎么办,所幸苏茶有过几次课程实践的经验。
僵硬片刻后,放松了全身的骨头,就这么瘫在太子怀里,让人抱着更舒服。
苏茶身量不高,注重养生后也只长了三厘,就这么被太子完全抱在怀里。
“第二次见孤,胆子不错。”
被苏承徽有意迎合,而不是故作扭捏的说这不合规矩,太子神经一松。
清越如玉振,温润如流泉,头顶有声音,顺着头骨传到耳边,苏茶又恍惚了。
“怎么总是出神!孤可美?”
苏茶那日坐在车厢里对太子与太子妃的一句称赞,被嫡姐当成一件趣事写给了太子妃,又被太子妃拿到太子面前打趣。
太子还记着这个敢评价自己容貌的女子,双姑姑去了苏家两月,那一打的记录还在书房某一盒子里。
每天除了学规矩,就是吃喝,诗书礼乐一窍不通,只会一点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