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送走三妹妹,又与母亲密谈良久。
而苏茶已翻出父亲给的茶具,开始摆弄起来。
元月三日,岁末极寒,静待春归。
此时仍属大寒节气,当饮寿眉白茶。
苏茶借着动作,自然而然地通过二十四节气茶饮的步骤,将寿眉白茶的茶水掺入眼前沸腾的壶中。
自从苏茶学了茶艺,便整日缠着姨娘品鉴。
张姨娘虽不懂品茶,却也每日都陪着喝。
年前,茶儿说到该喝寿眉的时节了。
院里的寿眉,是大公子送来的。
烹煮之后,糯香四溢,满室芬芳。
接过茶儿递来的茶杯,浓汤入口,柔顺滑腻,毫无戾气,暖意萦怀,回甘如枣。
不常喝茶的人,难以分辨好茶与寻常茶叶煮后的区别。
张姨娘只猜测,老爷和主母为茶儿请来的老师,定是当代名家。
茶儿煮的茶,张姨娘喝着,比往年自家在后山采的野茶好上太多,令人浑身舒坦。
苏茶与姨娘喝着经养生系统加料的好茶,围着暖炉,说着贴心话。
上面的动作很快。
刚出正月,未等元宵,宫里便来了姑姑,到苏家教导两位待选秀女礼仪规矩。
嫡姐的那位,是她向皇后求来的,也代表了嫡姐向皇后的投诚。
而苏茶这位,明面上是太子妃所赐。
见到两位姑姑那一瞬间,苏兰心脏漏跳了一拍。
宫里出来的那位姑姑她不认得,但太子妃赐下的这位,她认出是前院小厨房伺候过的。
这两位姑姑,恐怕是圣上与太子殿下亲赐。
分给嫡姐的乌姑姑,精通妇人生产和宫闱阴私。
苏茶的双姑姑,则有一手做药膳的绝活。
这背后,各有主子的衡量。
待各自入选后,两位姑姑便会分到她们手下,既是保护,亦是约束。
苏茶听了两位教导规矩姑姑那大得吓人的来头,半点不担心。
会做药膳好啊,最适合她了,与养生系统堪称绝配。
过了元宵,苏兰和苏茶便每日在院中学规矩,偶尔出门松泛一下,都需带上一队守院仆妇。
张姨娘掐算着日子,一改往日低调,隔几日便领着三姑娘出门。
买支糖葫芦,挑个小泥人,选过首饰,裁过衣裳,还在京城最有名的四海楼包厢用过膳。
一入宫门深似海,太子后院与后宫无异。
张姨娘想让三姑娘在选秀前不留遗憾,多记得些做姑娘时的松快日子。
有乌姑姑守在身边,苏兰彻底收了旁的心思,整日在母亲膝下承欢,也隔一日便与三妹妹亲近一番。
至于那自三个月前便没了音讯的二姑娘,苏父悄悄入宫一趟后,便有两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苏府角门。
次日,二姑娘悄然病逝。
还有那位吴姨娘,心系女儿,不久也撒手人寰。
苏府报上去的秀女名单,便只剩苏兰与苏茶两姐妹。
因着这事,府里打发了一批下人,苏父上奏请罪,反被圣上赐下黄金百两安抚。
这皆是小事,消息被瞒得极严,除了苏家无人在意。
苏茶听月团说起时,还愣怔了片刻。
她虽非快穿局附属培训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却也学过些理论。
本猜测嫡姐或是重生之人,而二姐姐或许曾身负一段女主命格,竟这般轻易。
此事,苏茶听过之后,也只能“哦”一声,随即抛诸脑后。
她不想问,也不敢问。这等麻烦,还是少沾惹为妙。
无论二姐姐是生是死,权当她已故去。
她的去处,与即将困守太子后院的承徽苏茶,再无瓜葛。
倒是苏兰,一直等着三妹妹来问她。
父亲已经与她说过,吴姨娘身负皇室血脉,是先帝一朝时一位皇子的荒唐。
二妹妹,也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圣上让养在苏家。
如今,各归其位,吴姨娘携女去了一处郡伯家,以后便是皇室宗亲。
这一等,便是从二月等到三月初。
三月九日,苏茶生辰。
苏兰大手笔地送了一间首饰铺子,虽非京城最顶尖的那几家,每月进项却也颇丰。
外祖父让两位舅舅携家眷来了,林家也来了人,就连太子与太子妃,亦各自派人送了一份厚礼。
父亲与母亲给了一沓厚厚的银票,大嫂也代大哥送了一间小点心铺子。
虚岁十三,苏茶在一个月后,便要跟在嫡姐身后入宫初选。
恰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