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战甲原主人在最后时刻,用这种方式留下了线索或遗物?
赵明立刻抬头,目光顺著虚线指示的大致方向望去。那是残骸更深处、结构更复杂的区域,被大量扭曲断裂的金属板和电晶体道遮挡,看不真切。但他神识蔓延过去,隱约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与残骸表面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场”的波动——更凝实,更“有序”一些,仿佛那里有相对完好的结构,或者……残留著更强的禁制或封存力量。
“內部……可能有相对完整的舱室或储物空间!”这个判断让赵明精神大振。外部的发现已经如此惊人,內部可能隱藏著更多关於镇岳宗、关於上古那场大战、甚至关於如何脱离当前绝境的信息!
但如何进入內部?残骸扭曲严重,缝隙倒是不少,但大多狭小或充斥著危险的结构碎片,以他们现在的状態,强行钻探风险极高。
赵明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刻图上,仔细审视。在虚线末端那个“標记点”旁边,似乎还有两个几乎磨灭的、更小的符號。他集中全部神识,反覆感应,终於勉强辨认出来——那似乎是两个上古云篆文字,残缺不全,但结合轮廓,依稀是“枢…纽…”?
“枢纽?”赵明若有所思。难道那个標记点,是这片残骸某个尚能运作的“控制系统”或“能量节点”的枢纽所在?如果能启动它,或许就能打开通往內部的通道,或者获得残骸的部分控制权?
这个可能性让赵明心跳更快。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就算找到了“枢纽”,以他现在的状態和阵法知识(更多源自杨凡零星分享和自身观察,並非系统传承),能否安全启动一个上古宗门的遗物?启动后会发生什么?是否会彻底耗尽残骸最后的力量,导致他们失去这个临时的“安全区”?
风险与机遇再次摆在了面前。
赵明没有立刻行动。他决定先对周围进行更彻底的探查,寻找其他线索或可用资源,同时儘可能多地恢復力量。
他小心地以手脚和固定点为支撑,在有限的范围內移动,神识如同梳子般梳理著每一寸金属表面、每一条缝隙。
除了那幅刻图,他又发现了三处有价值的痕跡:
一是在不远处一块翻卷的金属板背面,发现了大片焦黑的、类似喷溅状的血跡残留。血跡早已乾涸凝固,与金属几乎融为一体,但残留著一丝极淡的、不甘与暴烈的气血意志。这证实了此地曾发生惨烈战斗,有镇岳宗修士在此喋血。
二是在另一处断裂的电晶体道根部,找到了一小撮黯淡的、如同砂砾般的粉末。赵明小心地以神识包裹,取到眼前仔细辨认,又轻轻嗅了嗅(在虚空环境中这个动作几乎无效,更多是神识感知其气息)。这似乎是某种高浓度灵力结晶在漫长岁月和虚空侵蚀下彻底风化的残渣,隱约还能感到一丝微弱的土行灵力波动。“可能是灵石或某种能量核心的残留……可惜,彻底没用了。”赵明略感失望,但將其小心收起,也许日后能用来分析材质。
第三处发现,则是在他背靠的金属凸起侧面,一道深深的、仿佛被利刃划过的沟槽底部,嵌著一小块指甲盖大小、边缘融化的暗红色金属片。这金属片材质特殊,並非镇岳宗残骸本身的暗金色,反而泛著一种污浊的、令人不適的暗红光泽,入手冰冷滑腻,神识接触时,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混乱与吞噬欲望的残留意念!
“这是……攻击者的武器碎片?还是某种诡异生物的遗留?”赵明心中凛然,立刻用一块乾净的碎布將其层层包裹,隔绝起来。这碎片上的气息,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邪恶、混乱、极具侵蚀性,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难道就是上古记载中,与地枢宗、镇岳宗等正道宗门为敌的『渊虚』力量残留?”这个猜想让他对上古那场大战的惨烈与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完成了对周边区域的初步探查,赵明再次回到原位休息。他取出怀中那仅存的、杨凡遗留下来的残印碎片,握在掌心。碎片冰冷,再无任何反应,仿佛最后一丝守护意念也已然消散。赵明默默摩挲了片刻,將其重新贴身收好。
“杨凡师兄……你若还在,会如何抉择?”他心中默念,目光再次投向刻图指示的“枢纽”方向。
理智告诉他,应该继续等待,恢復更多力量,也许韩老鬼会先一步甦醒,或者慕容衡情况进一步好转,都能带来更多助力。
但战甲的光芒在持续黯淡,慕容衡的修復缓慢得令人心焦,而他们漂流的方向,在潮汐和残骸自身动量的影响下,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偏离韩老鬼血脉感应的秩序信號方向。时间,並不站在他们这边。
更重要的是,那幅刻图,那可能存在的“枢纽”和內部空间,就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吸引著他。不去探查,他无法安心。
“等恢復到三成神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