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陈锋和王统领都是一怔。
“用符纹?”王统领挠头,“这里要啥没啥,拿什么刻?拿血画吗?”
“未必需要实体刻画。”陈锋思忖道,“若是引导能量,构筑临时能量符纹……月华之力本身纯净,或许可以。或者……”他看向赵明,“杨凡道友以意识操控幼苗,幼苗散发生机与微弱灵力,是否也能作为载体?”
就在这时,水潭中的玄藤幼苗,忽然无风自动,两片残叶轻轻交击,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一股比之前清晰不少的意念传来,带著一种尝试的意味:
“…符纹组合…可行…”
“…韩道友所显『屏障强化』、『灵植激励』基础符纹…与我记忆碎片…可互补…”
“…需…纯净能量勾勒…月华为主…幼苗本源生机为辅…”
“…勾勒需稳定环境…及…精確引导…”
“…我可尝试…以意识主导幼苗生机…配合月华…”
“…赵明小友…陈锋道友…请助我稳定…能量输出与结构…”
杨凡的意识,竟然主动接过了这个最技术性的难题!
赵明大喜,连忙將杨凡的意思转述。陈锋眼中也闪过一抹亮色:“如此甚好!我们三人分工:赵明,你继续负责与杨凡道友意识沟通,协助他稳定与引导;我尝试理解那些基础符纹的结构,以剑意感知辅助校准能量勾勒的『笔锋』与『节点』;王统领,你儘量调息恢復,同时……警惕外部,任何异动,立刻预警!”
王统领重重点头:“放心,老子眼睛瞪大点!”他知道这种精细活自己帮不上忙,做好守卫是本分。
计划初定,三人立刻行动。赵明重新凝聚心神,与幼苗中的杨凡意识深度连结,將自己感知到的、从韩老鬼那里获得的残缺符纹影像,尽力清晰地传递过去,並感受著杨凡意识传来的反馈与调整方案。
陈锋则闭目盘坐,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虚划,以剑修对力量轨跡的敏锐感知,在脑海中反覆拆解、组合那几个晦涩的符纹。他要找出最简洁有效、且能用月华与生机能量流畅勾勒的核心结构。
王统领强撑著站起身,忍著周身疼痛,缓缓在净土边缘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光膜外的每一寸污秽阴影。他的耳朵竖起,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体內残存的气血缓缓流动,虽然无法用於战斗,但至少能让他保持警觉和基本的行动力。
水潭中,玄藤幼苗的叶片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翠绿光华,与根部吸收的月华银辉交织。幼苗微微震颤,一缕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混合了精纯木灵生机与月华清辉的能量丝线,开始从幼苗顶端缓缓探出,在半空中蜿蜒,尝试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游走。
杨凡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操控著这些脆弱的能量丝线。赵明的意识则如同辅助的支架,努力维持著能量输出的平稳,並隨时反馈勾勒过程中的细微偏差。
陈锋虽闭著眼,但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尺规,敏锐地感知著空中能量丝线的轨跡。当他察觉到某处转折过於生硬,或某个节点能量凝聚不足时,便会以意念传递一个极其轻微的“修正”信號。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能量丝线脆弱无比,外界稍有干扰,或者內部控制稍有不稳,便会崩溃消散。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幼苗和杨凡的意识,经不起多次尝试的消耗。
时间一点点流逝。净土內安静得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能量丝线游走的微弱嗡鸣。光膜外,墨绿色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稠,阴影蠕动的频率隱约加快,仿佛感知到了净土內部不同寻常的能量匯聚。
王统领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到外部的压力在增大。光膜上,又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荡漾。
“外面的动静不太对……”王统领压低声音警告,没有回头,生怕干扰到后面正在进行的精细操作。
陈锋和赵明都听到了,但此刻不能分心。能量符纹的勾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核心结构连接部分。
玄藤幼苗的光芒变得有些明灭不定,显示出能量输出的不稳定。赵明感到与杨凡意识的连结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和疲惫感。
“坚持住……”赵明在心中吶喊,將自己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渡过去,试图分担压力。
陈锋额头也渗出冷汗,他感知到能量丝线在连接核心节点时出现了滯涩。他一咬牙,勉强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意,不是去破坏,而是以最轻柔的方式,如同引导水流般,在那滯涩处“点”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