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也看著赵明,眼神平静却带著信任:“谨慎是对的。但正如王统领所言,局势不容我们过於保守。我会从旁协助,若察觉韩道友气息有异,立刻停止。”
赵明看著两位前辈的目光,又看看昏迷的眾人,最终咬牙点头:“好,我试试。”他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任何尝试都可能带来变数,但不变,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十时辰后光膜破碎、污秽吞噬的结局。
他重新在水潭边盘膝坐下,面朝韩老鬼的方向。先是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儘管这个“最佳”也仅仅是神识疲惫、灵力几近乾涸的可怜状態。然后,他再次尝试引导月华镇印的气息。
这一次,他不再將月华均匀散开滋养眾人,而是集中精神,尝试將那股清冷的银辉匯聚成一道更凝实的光束,缓缓投向韩老鬼眉心那黯淡的雪花印记。这个过程比分散引导困难数倍,赵明额头很快渗出冷汗,神识的刺痛感加剧。
同时,他依照陈锋的建议,在心底强烈地观想、默念著他们急需的诉求:“地枢宗传承者,请响应!我们需要知晓乙亥七號监牢的信息!我们需要地脉节点的权限!我们需要找到生机!”他將这份焦灼、渴望、决绝的意念,努力附加在引导的月华光束之中。
王统领和陈锋都屏息凝神,紧紧盯著韩老鬼的反应。陈锋更是將仅存的一缕微弱剑意提起,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意外。
银白色的月华光束,如同实质的丝带,缓缓流淌,最终落在韩老鬼眉心。那黯淡的雪花印记,起初毫无反应。就在赵明感到神识快要支撑不住、准备放弃时——
印记,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微光,而是一种持续了约一息的、虽然依旧暗淡却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扩散开来,隱约可见其中有无数据细密的符文虚影流转,古老而晦涩。
与此同时,韩老鬼紧闭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的呼吸似乎也稍稍急促了一丝。
“有反应!”王统领低呼。
赵明精神一振,不敢鬆懈,继续维持著月华光束的输送和意念的传递。
那乳白光晕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渐渐收敛回印记之中。但就在光晕完全內敛的剎那,一段残缺、模糊、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意念碎片,突兀地直接映入了赵明、陈锋、王统领三人的脑海!並非通过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精神影像与感知:
影像一: 一片巨大的、由某种发光晶体构建的地下空间结构图虚影一闪而过,其中某个节点(似乎对应他们此刻所在区域)標註著“乙亥七·次级净化阵列(试验性)”,旁边有细小符文註解,大意是“依託原生地脉节点,构筑双向过滤屏障,试验灵植(玄藤变种)主动汲取污秽转化生机之效……阵列核心控制符纹需『净渊』副钥激发……”
影像二: 一张更加简略、却指向明確的“脉络图”,显示从“乙亥七”区域,有数条极其细微的、近乎湮灭的“净化地脉支流”,曲折通向一个被浓重黑暗和混乱波纹標註的核心点——“脐眼(试验废弃物集中处理/紧急疏浚阀)”。其中一条支流旁有小字:“残留微弱疏导功能,需地煞或同源厚重之力激发,可暂时缓解局部淤塞,然有引动『腐源』反噬风险……”
影像三: 几个快速闪过的复杂符纹组合,与之前“净渊副钥”上见过的部分纹路相似,似乎代表著“净化屏障强化”、“地脉正气临时汲取”、“灵植共生激励”等基础操作指令。这些符纹並不完整,且显得极为古奥艰深。
影像碎片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惊鸿一瞥。当最后一抹光影从脑海消散,三人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尤其是主导引导的赵明,更是脸色一白,差点瘫软下去,月华光束也隨之中断。
“他娘的……这都是啥?”王统领揉著太阳穴,一脸懵懂,“那些鬼画符,老子一个也看不懂!不过那个去『脐眼』的图,好像有点用?”
陈锋则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精光一闪:“信息量虽少,但关键。其一,我们所在的净土,本身可能是某个『次级净化阵列』的一部分,核心控制需要『净渊副钥』,但副钥已毁。不过,那些基础操作符纹或许能给我们启发。”
他看向水潭和幼苗:“其二,玄藤……果然是地枢宗试验的变种灵植,设计目的就是汲取污秽转化生机。这解释了它为何在此地还能存活甚至与月华结合。『灵植共生激励』的符纹,或许能用来尝试加强幼苗与月华、地脉的循环。”
“其三,”陈锋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前往『脐眼』的路径和风险明確了。有残留的疏导功能,但需要『地煞或同源厚重之力』激发,而且会引动『腐源』反噬。慕容城主的功法,恰好是《地煞镇岳功》。”
王统领脸色一变:“慕容城主现在这样,怎么激发?而且激发就是引那鬼东西过来,这不是找死吗?”
赵明喘匀了气,虚弱但急切地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