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玄藤之种
血腥、毁灭、邪异的气息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他死死盯著那处,沉声道:“很淡,但……让人很不舒服。冰冷,死寂,带著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就是云胤前辈说的『毁灭邪祟之气』?”

    慕容衡心中一凛。果然,这隱患一直存在。

    几乎是同时——

    嗡!

    慕容衡握在手中的“万象源晶”,以及他怀里的半块城主印,还有陈锋手中的黑色玉简,三者同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来自外界的“叩击”感,伴隨著一种熟悉的、属於杨凡的、混合著空间韵律与坚韧意志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透过石室稳固的空间屏障,清晰地传递了进来!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探寻,而是更明確、更集中的“触碰”!仿佛杨凡的意识,在外界经歷了难以想像的艰难,终於找到了这屏障的某一处极其微弱的、或许因之前空间风暴衝击或云胤灵明消散而出现的“涟漪”点,正在尝试建立更稳定的联繫!

    “是杨凡道友!”陈锋低呼。

    慕容衡握紧源晶,他能感觉到,杨凡的那缕意识极其微弱,却异常执著。那“叩击”中,带著询问,带著確认,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似乎在说:“我找到了你们。我时间不多。能否……让我进去?”

    如何回应?怎么接引?接引到哪里?

    慕容衡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了那截玄藤之种,以及它裂缝中那一闪而逝的暗红邪光。

    接引进石室?没有承载,意识会消散。

    魂寄灵种?疯狂的选择,渺茫的希望,还可能引爆玄藤之种內蕴的邪气。

    置之不理?任由杨凡的意识在屏障外耗尽最后力量,彻底湮灭?

    石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源晶的光芒流转,映照著慕容衡急剧变幻的脸色,陈锋紧握玉简的泛白指节,王统领凝视藤蔓的锐利眼神,以及昏迷中韩老鬼眉心那若有若无的淡金纹路。

    而石室之外,那稳固的空间屏障上,那缕微弱的意识丝线,依旧在执著地、一次又一次地,叩击著。

    等待著,门內之人的抉择。

    也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靠在墙边、始终昏迷的韩老鬼,那垂落在地面的、枯瘦手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仿佛在昏迷的深处,在沸腾的血脉与混乱的记忆中,他也感应到了什么。

    是遥远之地,那枚塌缩的雪花印记中,正在艰难孕育的奇异“茧”传来的、近乎本能的悸动?

    还是通过传承核钥,朦朧感知到的、那缕正在叩击屏障的、熟悉的意识波动带来的牵扯?

    抑或是,体內那融合了核钥的血脉,对石台上同源地枢宗遗物(玄藤之种、源晶、玉简)產生的、更深层次的共鸣?

    无人知晓。

    只有那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颤,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在这封闭的密室里,在这命运交织的节点上,悄无声息地,盪开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涟漪。

    慕容衡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看向陈锋,声音低沉而坚定:“陈锋,將那『魂寄灵种』之法的所有细节,儘可能找出来,告诉我。”

    他又看向王统领:“王统领,盯死那邪气光点,若有任何异动扩大跡象,立刻打断我。”

    最后,他握紧了温热的源晶,感受著其中浩瀚纯净的灵力,也感受著屏障外那缕意识越来越急迫、也越来越微弱的叩击。

    “杨凡道友,”他对著虚空,仿佛在隔空传话,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前路莫测,凶险万分。但留你在外,必是湮灭。此室內有一物,名为『建木玄藤之种』,乃曦光境根本,亦沾染邪气,生机寂灭。地枢宗秘录中,有一『魂寄灵种』之法,或可让你意识暂寄其中,借其根本生机温养残魂,搏一线渺茫生机,甚至……未来或有机会与此种共生。然此法残缺,成功率极低,且此种內蕴邪气,可能反噬。一旦开始,你我皆无退路。你……可愿一试?”

    他將选择权,通过那微弱的意识联繫,连同巨大的风险与渺茫的希望,一同传递了出去。

    石室之內,寂静无声。

    石室之外,屏障上的叩击,也突然停止了。

    仿佛那缕跨越了法则夹缝、歷经艰险抵达此处的意识,也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提议。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

    终於。

    屏障上,传来了一道微弱到极致、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犹豫彷徨。

    只有一个字,带著杨凡一贯的谨慎权衡后、於绝境中爆发出的决绝:

    “可。”

    慕容衡眼神一凝。

    “陈锋,术法!”

    “王统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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