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括转动的声响。
他面前厚重的岩壁,就在铁笼之外约一尺处,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黝黝的缝隙**!缝隙內传来急促的水流声和更加阴冷的气息,正是通往那条地下暗河支流!
成功了!
吴锋心中狂喜,但动作毫不停顿。他立刻用左手抓住铁笼柵栏,藉助身体重量和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外一盪!同时,他强行扭动被锁链捆缚的身体,以几乎折断肋骨的姿势,硬生生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噗通!”
身体跌入缝隙后冰冷湍急的地下暗河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背部的伤口在冷水和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涌出,但他已顾不得许多!
他奋力划动尚且能活动的左臂,顺著急促的水流,向著黑暗深处漂去。在他身后,那道岩壁缝隙正在缓缓闭合,將水牢的恶臭、锁链的冰冷、以及守卫可能很快会发现的怒吼,统统隔绝在外。
黑暗、冰冷、湍急、重伤……但,他自由了!至少暂时逃离了那个绝境!
吴锋將黑色骨片紧紧攥在胸口,任由水流带著自己,向著未知的、但大概率远离那邪恶祭祀中心的方向衝去。他必须儘快找到地方上岸,处理伤势,然后……想办法联繫外界,或者完成韩老鬼最后的託付。
意识,在冰冷河水的冲刷和重伤失血的虚弱中,再次开始模糊。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
东北山区,灰黑雾气边缘。
剑气如霜,血光如练。
寒月仙子凌空而立,手中“凝霜剑”绽放出湛湛清辉,所过之处,灰雾退散,邪气消融。她身后,数十名青霖剑卫结成剑阵,剑光连绵如瀑,將试图涌上的白面具守卫死死挡在外围。
“邪魔外道,以生灵鲜血、地脉安寧为祭,天地不容!”寒月仙子声音清越,却带著直透神魂的寒意,剑尖直指下方祭坛中心,那个刚刚因剧烈地动而略显狼狈、但气息依旧阴沉强大的黑袍祭司。“今日,便让尔等伏诛於此,以慰地脉,以正乾坤!”
黑袍祭司抬头,镶有暗红棱晶的面具下发出嘶哑的冷笑:“青霖宗的小丫头,口气不小。地脉潮涌已至巔峰,渊核之力即將全面甦醒,凭你们,也想阻我圣族大计?痴心妄想!”
他双手虚抬,三座尖碑(其中一座基座仍有冰封痕跡,光芒黯淡)再次爆发出冲天的暗红光柱,与空中愈发狂暴的暗红冰蓝云层相连。地面上的血阵疯狂运转,更多的妖兽和人类尸体(有些似乎是刚被拖来的)被无形的力量拖入阵中,化为血泥,涌入尖碑基座。
“结『青霖净世剑阵』!破他血祭核心!”寒月仙子厉声下令。
剑卫们齐声应和,剑光陡然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蕴含著勃勃生机与凛冽净化之意的青色剑罡,如同天罚之剑,朝著中央血阵和那座被冰封的尖碑狠狠斩落!
黑袍祭司怒吼,双手结印,一股更加污秽、混乱、仿佛能侵蚀万物灵性的暗红血光从仪式中心爆发,迎向青色剑罡!
两股截然相反、代表著秩序与混乱、净化与污秽的庞大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衝击波如同实质的圆环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崩碎,树木化为齏粉,连厚重的灰黑雾气都被暂时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双方修士皆被震得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
而在西北方向,黑塔区域外围。
陈锋挥剑斩开一块因地震而滚落的巨石,烟尘满面,眼神焦急地扫视著周围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地面开裂,喷涌出紊乱的灵气流和灼热地气;原本就狂暴的灵气乱流此刻更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漩涡;远处黑塔的轮廓在蒸腾的地气中若隱若现,塔身似乎也在微微震颤。
“杨师弟……你到底在不在里面……”陈锋心中沉重。他带著一队青霖宗弟子和部分城主府修士在此搜寻良久,除了灾难景象和零星狂暴化的地下生物,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腰间一枚看似普通、实则与杨凡曾经交换过的**旧传讯符**,忽然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了一下**!
陈锋身体猛地一震,立刻將传讯符取下,注入真元仔细感应。符籙的闪烁非常不稳定,时有时无,传递出的方位信息也模糊不清,但大致指向……黑塔侧后方,一片因为刚才剧烈地震而彻底崩塌、露出一个幽深**崭新裂缝**的山崖下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