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水牢空间剧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摇晃!坚固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无数碎石和灰尘如同暴雨般从牢顶落下!浑浊的污水瞬间掀起数尺高的浪涛,狠狠拍打在铁笼和岩壁上!
“啊——!”
“地龙翻身!快稳住!”
“三號尖碑基座裂缝扩大了!快去稟报祭司大人!”
外面传来了守卫们惊慌失措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隱约的建筑坍塌声和诡异的能量爆鸣声。显然,这次突如其来的剧烈地动,不仅影响水牢,更对上方正在修復和进行仪式的区域造成了严重破坏!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被铁链捆缚、半浸泡在污水中的吴锋,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晃动中,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甩向铁笼一侧,背部伤口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条上,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口鼻呛入腥臭的污水。
但就在这剧痛和窒息的瞬间,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时机!就是现在!
守卫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和更重要的仪式区域吸引,水牢本身的震盪和落石也製造了绝佳的噪音和视线干扰!
他强忍著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痛楚,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著自己胸口暗囊所在的位置**低头咬去**!
这个动作牵动了背部最严重的伤口,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肌肉和骨骼再次撕裂的声音,眼前瞬间被血色瀰漫,喉咙里涌上大股腥甜。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痛呼!
“嗤啦!”
坚韧的暗囊繫绳被他用牙齿配合巧劲生生**咬断**!繫绳断裂的轻微声响,完全被周遭岩石崩裂和水浪翻腾的巨响所淹没。
装有黑色骨片和血色玉瓶的暗囊滑落,掉在他被污水淹没的胸口附近。
没有时间庆幸!吴锋立刻再次低头,用牙齿精准地叼住了暗囊的一角,猛地一甩头,將其甩到铁笼边缘,靠近他唯一能稍作活动的**左手手腕**附近——那里虽然被锁链捆著,但手指还能极其艰难地做出一些细微动作。
他强忍著腐脉散和蚀魂血芒带来的双重侵蚀痛苦,將全部意念集中在左手指尖,凭藉著“暗桩”训练出的、对身体最细微肌肉的恐怖控制力,以及黑色骨片传来的、对周围水脉脉络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开始用指尖去**勾、挑、拨弄**暗囊的口子。
一次,两次……指尖因冰冷和伤势而麻木颤抖,但他凭藉顽强的意志力,终於在第三次尝试时,勾开了暗囊!
他立刻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首先触碰到了那枚冰凉、正在因剧烈地动而震颤加剧的**黑色骨片**。他將其捏住,艰难地挪动到掌心。
紧接著,他再次探入,摸索到了那几个**血色玉瓶**。他略一犹豫,只取出了其中**一瓶**,將其紧紧攥在另一只手指尖(右手被捆得更紧,几乎无法动弹)。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耗尽了刚刚积攒的所有力气,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冰冷骯脏的污水不断冲刷著他的口鼻。
但他不敢停歇。他紧握著黑色骨片,將心神沉入其中。地动引发的混乱水脉和地脉波动,反而让骨片感应的“脉络图”更加清晰、活跃!他能“看到”,水牢一侧的岩壁后方,那条之前感应到的、通往地下暗河支流的“细线”,此刻正因为岩层震动而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能量共鸣点**!那个点,就在距离他约两丈远的岩壁某处!似乎是原本淤塞的裂缝被震开了细微缺口,与暗河水脉產生了瞬间联通!
“就是那里!”吴锋心中低吼。他猛地將攥著血色玉瓶的手指,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捏碎**了瓶身!
“噗!”
一股极其浓烈、精纯、充满邪异污秽灵力的**暗红血液**,瞬间从他指尖迸溅出来,混入周围的污水中!这血液仿佛有生命般,並未立刻稀释消散,反而散发出妖异的微光,其中的邪能波动与周围岩壁上残留的、属於这个组织的禁制符文產生了某种**共鸣**!
吴锋要赌的,就是这浓缩的邪血,作为组织內部的“信物”或“能量源”,能够对水牢及周边的防护禁制,產生短暂的**干扰**或**识別通过**效果!尤其是在地动引发禁制本身不稳定的此刻!
他將沾染了邪血的左手,连同紧握的黑色骨片,一起狠狠按向铁笼边缘,对准了他感应到的那个岩壁能量共鸣点的方向!
“以邪血为引,以骨片为匙,开!”
心中默念,他將骨片感应到的那条“脉络”和手中邪血的邪异波动,强行向那处岩壁共鸣点“推”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吴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