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將整个祭坛残骸和正在坠落的杨凡笼罩其中!
“嗷——!!!”
水下的阴影发出更加悽厉、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嚎叫,所有触手疯狂拍打著光罩外的沼泽水面,却丝毫不敢靠近光罩范围,仿佛那光芒是它们的天生克星!
杨凡重重摔在祭坛冰冷潮湿的石面上,牵动全身伤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他挣扎著坐起,发现自己正处於这土黄色光罩的保护之中。光罩外,浑浊的沼泽和翻腾的触手清晰可见,却无法侵入分毫。
安全了……暂时。
他靠在祭坛中央一根半倒的石柱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右腿的麻痹感在蔓延,伤口流出的血呈暗紫色,显然是剧毒。他立刻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之前服用过的普通解毒丹,又找出外敷的解毒散,不顾形象地撕开裤腿,將药散全部撒在伤口上,又吞下两颗解毒丹。
药力化开,麻痹感稍缓,但毒素並未立刻清除,只是被暂时压制。他必须儘快运功逼毒。
但此地……真的安全吗?这光罩能维持多久?祭坛下镇压的邪物似乎並未被消灭,只是被这突然激活的镇压之力暂时逼退。一旦光罩消失,或者金属片能量耗尽……
他看向嵌入凹槽的暗铜金属片。金属片表面的暗红纹路此刻正缓缓流转著土黄色的光芒,与整个光罩的源头——祭坛基座深处某处残存的阵法核心相连。光芒稳定,但杨凡能感觉到,金属片和祭坛残阵的能量都在缓慢消耗。
“必须抓紧时间。”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忍著全身剧痛,开始运转《地煞镇岳功》残存的一丝真元,配合解毒丹药力,引导体內气血,尝试逼出右腿的毒素。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警惕著光罩外的动静,並观察著祭坛本身。
祭坛在土黄色光芒的照耀下,显露出更多细节。那些扭曲的符文,在正光下,隱约能看出一些被后来者篡改、覆盖的痕跡。原本的地枢宗正统镇封符文,似乎被某种邪恶仪式扭曲,变成了滋养和禁錮邪物的媒介。
“这里……可能曾是地枢宗镇压某处地脉阴邪节点或捕获的邪祟之所。但在地枢宗覆灭后,阵法无人维护,甚至可能被后来者(渊虚魔族?或其他)利用或污染,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杨凡心中推测。暗铜金属片作为地枢宗信物,激活了残存的正统镇压之力,暂时驱邪。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金属片在此有反应,以及沼泽的诡异与祭坛的邪性。
时间在寂静与伤痛中缓慢流逝。光罩稳定,外面的邪物触手徘徊不去,却不敢越雷池一步。杨凡的逼毒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效果尚可,暗紫色的毒血一点点从伤口渗出,右腿的麻痹感逐渐减轻。
就在他逼毒进行到一半,精神稍有鬆懈之时——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忽然从祭坛下方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封印之下,**撞击**著牢笼!
紧接著,那土黄色的光罩,**轻微但清晰地晃动了一下**!光罩的光芒,也以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速度,**黯淡了一丝**!
嵌入凹槽的暗铜金属片,表面流转的土黄光芒也隨之明灭不定!
“不好!下面的东西在衝击残留封印!金属片和祭坛的能量消耗在加快!”杨凡心中一沉。这光罩並非永久,下面被镇压的邪物也並未放弃!
必须儘快恢復行动力,在光罩消失或邪物破封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祭坛后方,光罩边缘之外。那里,浓密的惨白雾气之后,隱约可见沼泽的尽头,以及……**岩壁上另一条黑黝黝的、向上延伸的洞口**!
那可能是离开这片沼泽的出路!
但中间隔著数十丈被邪物触手虎视眈眈的沼泽水域,以及危险未知的毒雾区。
又是一道艰难的抉择摆在面前:是留在相对安全但隨时可能崩溃的光罩內,等待缓慢恢復(可能来不及);还是冒险一搏,在状態未復的情况下,尝试衝过那段死亡水域,进入那未知的洞口?
杨凡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缓慢回升的一丝真元,和依旧沉重的伤势。他看了看光芒开始不稳定闪烁的光罩,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焦躁拍打水面的苍白触手。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果决。
留,是慢性死亡。搏,尚有一线生机。
他缓缓握紧了左拳。
***
山脊,灰黑雾气深处,血祭尖碑区域。
吴锋如同融化在岩石阴影中的一部分,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心跳被压制到最低限度。他距离最近的一座尖碑,已不足二十丈。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许多细节,也足以让他一旦暴露便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