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其他东西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烛璠忽有些不自在。
这就好像请人吃饭,到了家才发现穷得揭不开锅一样。
雁闻寂恰好看见她,却只道:“这窗子漏风,修补起来应该要些时辰。先煮饭,吃完饭了再补。”
他说的是灶房的窗子。
先前烛璠这破窗子刚好透气儿,不至于把自己呛死,就没想过修补。
没想到他提起这茬,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还没思虑清楚,她就已经点下头。
“哦。”干巴巴的一声应答。
雁闻寂舀了小半碗米,洗米煮粥。
烛璠挑拣了几颗稍微像样点的土豆,削皮。
她使刀使得灵巧利落,雁闻寂不由得多看了会儿,半晌他说:“我身上的伤擦了些药。”
烛璠头也不抬,开始胡诌:“你自己擦的,昏过去后就一直念叨着说疼,要擦药。抢了我的药不说,还发疯开始脱衣服。”
话落,却没得到应答。
她抬头,却见他拢着袖,靠在灶台边上,笑眯眯看着她。
活像只温顺的狐狸。
“我没骗你。”她煞有介事道。
“这般看来,好在我还不想死。”雁闻寂不露声色地捱过一阵剧痛,才又近前,捡了颗白菜开始掰叶子。
洗菜叶时,他问:“我可有名字?”
“有。”
“叫什么?”
烛璠沉默一阵,神情诡异地冒出句:“小雁。”
搓洗菜叶的手一顿,雁闻寂看向她。
烛璠没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神。
她以为他是不信,才这样看她,不想下一秒,她听见他道:“雁闻寂?”
烛璠呼吸稍滞,一刀险些削在手上。
轻微的耳鸣声中,她听见了自己略重的心跳声。
难不成他都记起来了?
她尽量保持着冷静,削下一块土豆皮了,才慢吞吞问:“你想起来了?”
“那把剑上刻了我的名字。”他温声道。
烛璠略松一气,却也听出他话中别意:他是在提醒她,他知道了,那是他的剑。
她不欲与他争论这事,毕竟如今有了妖契在,她也不怕他对她动手。
雁闻寂又问她名字。
考虑到要瞒他的事太多,她担心记混,便没捏造假名,如实告诉他了。
“烛璠。”雁闻寂轻声念着这名,被雪风吹着轻飘飘落下,弄得她耳朵有些痒。
烛璠把削好的土豆放在灶上,捏了把耳廓,往后退一步,才干巴巴地应:“嗯。”
“是因狐族追杀,烛姑娘才找了帮手?”
“差不多。”
听出她不想多聊,雁闻寂也不再追问。
他开始切土豆和白菜,烛璠翻出些碗筷盘子,拿去外面清洗。
洗到一半,她就闻见菜香了。
烛璠没想到他竟然真会做饭。
以前她常听人说他是不世出的天才,连坐镇整个中灵界的九宫仙府都拘束不了他,任由他做个性似浮云的散仙。
而现在,这位却在离中灵界十万八千里的小破屋里切土豆丝。
直到走至饭桌前了,她都还有点恍惚。
就那么一点食材,雁闻寂却做出了两菜一汤。
清炒白菜。
干煸土豆片。
滚刀块儿的土豆炖菜汤。
另有碗煮得浓稠香醇的糙米粥。
坐下后,烛璠真切体会到了“饿”和“馋”的区别。
雁闻寂递了杯水给她。
她接过,疑道:“是温水?”
水烧开没多久,按理说不会冷得这么快。
正想着,她就在杯底摸着了一点残存的雪渣。
“取了些干净雪煨着镇了会儿。”雁闻寂给自己面前也放了杯水,滚烫的,还冒着袅袅白雾。他没抬头,只分外自然地说了句,“不是喜欢喝温水么?”
话落,两人皆是一怔。
烛璠捧着竹制的杯子,温度适宜,暖暖地温着掌心。
雁闻寂的手还搭在杯口,飘上的雾气发烫,他的指腹很快烫得微微发红,却没挪开。
烛璠只愣了瞬,倒没多想,喝了几口水后才道:“我还说过这个,都忘了。”
兴许是刚才他问她口味时说的。
半晌,雁闻寂方挪开手,坐下。
“……嗯。”他又恢复成那副含笑的温然模样,与平常无异,“凭着习惯做了些菜,尝尝味道如何。”
他说是凭着习惯做,烛璠吃了几口,只觉得他这习惯真好。
她起初还用勺子舀粥喝,后来索性将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