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医生了一大通,总算才把方法清楚了,这可不能怪他刚才吞吞吐吐,实在是这个方法有点过于让刺史大人丢人现眼了,现眼二字,怕就是形容这种事的!
杨泽今天刚刚到了瓜州,进城之后与向张氏分开,向张氏带着孩子寻她丈夫了,而他则寻了家客店住下,行李收拾之后,他洗把脸,换上套干净的衣服,便了刺史衙门,可却没有见到刺史大人。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众人粗粗的喘气声,过了好半天,都没有人话。马登高长叹一声,退后一步,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官,也只有认栽了!”
白胡子的医生道:“在卑职的家乡,如果有人肚子里有了蛔虫,又因身体虚弱,所以不敢吃药,各位都知道,打虫子的药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毒的,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了,那就是香喷喷地炒上一大锅的南瓜子……”
马登高一挥,道:“走,咱们一起见刺史大人,把此法告于他知!”他自己是不敢的,怕刺史发脾气修理他,所以要拉着同僚们一起。
马登高冷笑一声,道:“与你无关,真会与你无关么!”哼了声,带着众医生,出医所了。
鲁功曹哼了声,道:“什么叫反复?治得好了,再恶化了才叫反复,你从没给刺史大人治好过,怎么能叫反复?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玉晋看过不少的杂书,里面记载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所谓“秘法”,南瓜子这个就是其中一例,还有比如什么灌尿可以治头疼,吃用人血沾过的馒头可以治肺痨,甚至肚子上绑只活鸡,可以治肚子疼,什么古怪法子都有。
医生们一起看着白胡子医生,都等着他那到底是个啥法子,周玉晋也皱起眉头来,心中暗想着,那到底是个啥法子呢?
马登高垂头丧气地好半晌,这才抬头道:“诸位,咱们瓜州的事,大家心中也都有数。刺史大人好相处,可长史却非如此,所以长史来我瓜州时间虽不长,又与刺史大人关系不和睦,但却处处占着上风,军政大权一把抓,如果刺史大人出了意外,朝廷派来位新刺史,万一也是个厉害人物,那长史大人便不会有什么上风可占了。那时,长史大人的满腔怒火定要有发泄之处才行,官是医所主事,想躲也躲不开,可诸位请想,我躲不开,难道你们就躲得开么?长史大人心狠辣,他要是发起火来,光靠我一个人,怕是顶不住的啊!”
鲁功曹脸se非常难看,他道:“是长史大人叫官来的,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拿出治病方法来,刺史大人的病不能再拖了,如果再拖下,恐怕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了!”
这时,有一个长着白胡子的医生,小声道:“马大人,卑职倒是有个法子,但却是民间百姓所用的方法,这法子颇有些失体统,所以卑职刚才实不敢啊!”
纪新倒是挺痛快,他道:“这方法是不用服药的,那自不会加重刺史大人的病情,虽然有些失了官威,可我们只要尽到责任,接不接受,那是刺史大人的事了,和我们是没有关系的。”
白胡子医生呃了一声,脸上表情古怪,道:“药力倒是不霸道,事实上不用给刺史大人服药,只是治病时的方法,比较……比较那个啥!”
忽听有人喊自己,杨泽抬头一看,见是周玉晋,他忙笑了笑,拱道:“当真是好巧,周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也是住这家客店?”
鲁功曹道:“长史大人是什么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那可是眼里不揉半点儿沙子的人物,如你们再治不好病,他便会认为你们是有意怠慢了,那时有什么后果,你们猜也猜得出来!”
满堂的医生同时微微点头,他们刚才看马登高和周玉晋闹不痛快,所以就算是认为周玉晋得对,他们也不敢吱声,现在有人当出头鸟儿了,自然也就都点头,表示赞同了。
周玉晋忽然道:“这个方法下官倒是在书上看到过,可时间隔得太久,实在想不起来是在哪书上看到过了!”
我的个天爷呐,这方法不要管好不好使,可只要是让刺史大人这么个姿势一摆,就算是把他肚子里的虫子给弄出来了,那刺史大人也非疯了不可,官威尽失,重要的是这事知道的人太多,肯定保不住秘密,要是传扬出,非得让百姓笑掉大牙不可,刺史大人这官,还怎么当啊!
周玉晋在堂内又站了一小会儿,叹口气,回自家了。此后两天,他一直在家称病,闭门不出,只是派仆人出打听消息。
听是长史叫鲁功曹来的,马登高只感口干舌躁,几乎有快窒息的前兆了!他女婿纪新也是冷汗直冒,不知所措。
仆人带来的消息是,马登高他们了刺史那里,是怎么的仆人不知道,可刺史大人却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发脾气,也没有痛打马登高等人,但方法肯定是没有使用的,听刺史府里的仆人,刺史的病情没有好转,已经派人林州,请州里的名医来给看病了。
“这就是更巧了,为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