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晋很是失望,如果州里派来名医,那么刺史的病有可能治好,而马登高又和州里的医正关系好,自己怕是更没机会了。
快出门时,马登高回头看向周玉晋,见他没有动地方,马登高怒道:“周大人,你是不想吗?”
杨泽嗯了声,道:“倒是让周兄破费了。正好,小弟有事想要求教周兄,咱们边吃边谈!”
众医生都不愿意,可顶头上司发话了,他们要是此时置身事外,以后的就等着天天穿小鞋儿,众人只好跟着马登高一起街对面的刺史衙门。
就在这时,大门外来了个官员,这官员虽也穿着浅绿se的官服,但却是八品的官阶,乃是一名功曹。
周玉晋却面无表情,他早就打定主意,绝不帮马登高,只有马登高倒台了,他才有机会,可如果马登高不倒,那他这辈子,除非离开瓜州,否则都不会有机会了。
马登高想了想,对白胡子医生道:“给刺史大人看病,需讲究四平八稳,宁可见效慢些,但总比没效果要强。官看你话吞吞吐吐,是不是你要的那民间偏方,药力太霸道啊?”
马登高和众医生犹豫了片刻,终于都同意了纪新的这个法,治病的方法由他们来想,可接不接受却是刺史大人的事了,那就再不能他们不办事儿了!
想到长史的狠辣段,马登高头皮发麻,他道:“卑职正在想办法,很快就能想出来了,很快,很快!”
满堂众人目瞪口呆,连马登高都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方法,这也太过份了!
周玉晋道:“我身子不适,不利于行,就不和你们了,如治好了刺史大人的病,功劳算你们的,我不争功,可要是治好不好,也与我无关。”
但这些法子大多数都是在极度落后,且封闭的地方,由神棍和神婆这样的人物来实施的,医生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官家医所更是不可能用到。
马登高眼睛一亮,jing神头儿稍稍恢复了些,道:“你且来听听,民间有些方子,虽难登大雅之堂,可却是有奇效的,这种时刻,咱们也不求四平八稳了,只要能治好刺史大人的病,也就成了。”
鲁功曹又哼了一声,转身离。
他心情郁闷,便不在家里待着了,这天下午,他出门上街,想找个饭馆喝两杯,散散心,免得连ri来心情郁闷,再闷出病来,可就没这个必要了。
现在满堂都是外人,又都知道了这方法,刺史大人定然不会接受的。再,谁敢和刺史大人啊,这种让刺史大人露屁眼儿的事……
周玉晋忽然想起来了,他曾在一杂书上看过这个方法,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那个啥了,普通百姓用用还成,可当官的,却是没人肯用的。
周玉晋道:“下官当然知道此事重大,也不会胡。好,那就算我胡好了,千万不要用这个方法,我是反对的!”完,他把脸转到了一边,又默不作声了。
众人展开联想,把画面脑补了一下,想像中,刺史大人下半身啥也没穿,露着光滑溜溜的屁股,还蹲在高高的凳子上,而他的尊门对着的,是一大堆炒南瓜子……
杨泽气道:“你这好吃懒做的家伙,想吃就跟上来,不要找什么借口!”
周玉晋听这声音耳熟,转头看,见竟是那个在加饭坡镇见过的半大小子,这半大小子正站在一家客店的门口,不远处,杨泽正慢慢走了过来。
白胡子的医生道:“刺史大人的病,卑职和马大人看法一致,也认为是厥yin腹痛,需当要制肝安胃,那乌梅汤乃是对症良方,可用了此方之后,刺史大人却全无起se,病情还严重了,这个情况……”
到这儿,医生们都不明白了,难不成是要病人吃那香喷喷的南瓜子?那不是更把蛔虫喂饱了么,南瓜子似乎没有打虫子的功效?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彩超,也没有各种仪器可以检查身体,只能凭着传统的望闻问切,而医生的经验是否丰富又在其中占了很大成份,所以如果遇到了疑难杂症,谁也不敢自己诊断的就对。
白胡子医生尴尬地道:“道听途,民间俗法,都是些下里巴人才会用的,马大人没听过,也不足为怪!”
堂上又没人话了,马登高想了好半晌,实在拿不定主意,他转头问女婿纪新:“这事儿你怎么看?”
杨泽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艺可卖,就算想卖身,也没人买你!”
周玉晋出门之后,正在街上溜达,忽然听见人叫道:“少东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着刺史大人没有?”
满堂的医生,却谁也拿不出个方案来,马登高又气又急,大发脾气,呵斥周玉晋出馊主意,又医生们都是废物。
给当官的,尤其是大官看病更是如此,谁都不敢咬定一种治法,万一没治好,反而把病治得更重了,没人能吃罪得起。
周玉晋冲着木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