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成宽老道才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瓷壶,进屋之后,他道:“杨神医,好茶贫道拿来了,药也煎好了,你要的这大瓷壶贫道也给你抱来了!”
听闻有毒,这茶自然是不得不喝了,韩太夫人一口气连干三碗茶,喝得她肚子都鼓起来了。擦了擦嘴,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道:“这就可以了,叫丫环们进来扶本太夫人出,这屋子里空荡荡的,让人坐着不舒服!”
现在的情况紧急到了她连等丫环们进院子,然后再扶她茅房的时间都没有了,来不及了,她实在等不得了!
着话,她先抱起桌上的大瓶,然后这才站起来,两个大丫环忙一左一右扶住她,杨泽先出了门,她们在后跟随。
他不停地毒这个字,让韩太夫人不得不喝茶,而且韩太夫人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有毒,有毒……
杨泽却道:“别,别叫人,也不能动!现在您服了药,得等药力发作才成,这时候最需要安静,可不能有声音,也不能动地方,您就坐在这儿,可千万别动啊!还有,在两个时辰之内,不能话出声,一出声,药毒反扑,那时可就麻烦大了!”
越憋着,越难受,越难受她就越想那毒的事儿,她这辈子经历过太多跟毒有关的事情了,自己也在这方面受过严惩,虽然后来洗清了罪名,可那种跟毒有关的恐惧,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只要一想起来就害怕。
到了关键时刻,一切都还得靠自己,靠别人那是谁也靠不住的!
砰地大响,大瓷壶掉到了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外裙,也让她再憋不住了,终于尿了出来!
她抱起瓷壶,这才站起身来,感觉这瓷壶挺沉的,里面都是茶水,份量不轻,很有种她以前在宫里抱羊脂玉壶的感觉,这感觉还挺熟悉的!
看张氏面现犹豫之se,杨泽道:“娘,这事儿要是成功了,儿子以后就真的是前途无量了,这位韩太夫人可是当今女皇的心腹,治好了她,没准儿就能上达天听,连女皇都能知道儿子是谁,可要是不成功,其实也没啥,顶多就是一顿大板子呗,就算是打断了腿,咱家还缺药么!”
韩太夫人只好一个人坐在床榻上生闷气。她打量了一下屋子,就见这屋子里除了床榻之外,竟然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大瓷壶,还有她刚才喝药喝茶的那个小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杨泽道:“回太夫人的话,您的病与众不同,所以治疗的方法自然也就与众不同。但如果您想让草民用治普通人的方法,给您治病,那也成,但能不能治好,草民却不能保证了!”
韩太夫人越听越急,憋得越难受,她身子都哆嗦了,几乎有马上要茅房的意思,这种感觉痛苦难受得厉害。她现在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她能马上茅房了!
又穿过月亮门,到了成宽道士住的净室,杨泽示意韩太夫人坐到床榻上,然后道:“太夫人,你的病要想治好,便需要安静,周围一丁点儿动静都不能有,只要是有了一丁儿点动静,那就前功尽弃了,您这病……不,您这贵恙,那不但治不好,还得恶化!”
母子两个做好了决定,便开始在屋子里收拾了起来,把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把本来就很干净的净室,弄得更干净了。
杨泽进了屋子,道:“太夫人,你的贵恙草民已经想出来治疗的方法了,但不能在这屋子里治,得观主的屋子才行!”
韩太夫人这回可听清了,这个声音不是女皇的,不是那个能让她害怕到骨头里的女皇,那会是谁?她猛地抬头,见眼前站着的,竟是那个混蛋医生的母亲,那个在亭子外面给自己行礼的妇人!
成宽道士脸se一苦,打了个哈哈,道:“改,改ri,今天事儿太多,改ri再算不迟!”
韩太夫人接过药碗,摇了摇头,道:“本太夫人最怕喝药,喝了药之后,一打嗝都是满嘴的苦味儿。”可她仍把药喝了个干净,苦点儿没啥,只要能治好病就成。
张氏想了想,点头道:“话是这个道理,可要是把她气晕过,你这顿揍怕是轻不了,娘可舍不得你挨打!”
杨泽向成宽道士要了纸笔,开了个简单的药方,将药方给了成宽道士,嘱咐道:“这是剂清火通下的药,你速派人抓来煎制,然后再取最好的茶来,我要用。”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他看了看屋里,见床榻上的被褥都被拿走了,心中纳闷儿,嘴上忍不住问道:“杨神医,你到底是想怎么给韩太夫人治病啊?贫道真是被你搞糊涂了,既然你开了药,那直接让韩太夫人服用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到贫道的这间净室里来呢?”
张氏一愣,没明白儿子到底要她喊什么,杨泽在她耳边了几句话,张氏听了,很是惊讶,道:“这,这行吗?”
喝了一碗药汁,又喝了三碗茶,韩太夫人想上茅房了,感觉憋得厉害,可又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