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受苦受难的观主
河不可!

    杨泽顿时呆住,半晌方道:“怪不得,那她叫你干活儿,你还是卖点儿力气干,可别惹她不痛快!”

    走到了草地边上,杨泽低下头,问一名屁股撅得老高的道士,问道:“道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杨泽看他们只是着急,却都没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忍不住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略懂医术,倒是可以给你看看。”

    杨泽听罢,笑道:“竟还有这样的香客,她这么挑剔,你让她走便是了,何必要顺着她的意呢,还如此的辛苦,难不成你得罪不起她吗?”

    交通不便,通信更是不便,出门的旅客最怕的便是客死他乡,尤其是单身旅行时,没人照顾,如果身上的钱不够了,没钱买药,没钱住店,往往得一场小病,就会变成要命的重病,身死异乡,遗体往往不能入土为安,被往乱坟岗子上一扔就是结局了,这在古代是普通人难以接受的悲惨事实。

    杨泽和张氏进了道观,张氏径直去了大殿烧香许愿,杨泽则留在院内,打量着这座升平观。

    这升平观是四进的院子,还有左右侧院,从规模上来讲,不算是小了,院内种着好几棵大柳树,树下绿草茵茵,还算是很雅致的,很有名观气派。

    这道士心里害怕,张嘴便道:“女施主,我们观里不留宿的,你要想念《道德经》,还是回家去念!”

    结果,他还真料错了!

    听他们都把生病的事说得严重,杨泽略略一想,便即明白,这个时代可不是现代,出门是件大事,出远门更是如此,由于交通不便,很多百姓甚至一生当中只进过县城,对于离家一百里的地方,对他们来讲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谁说不是呢!”成宽道人摇头叹气,蹲下身子,又去对着草地使劲儿了。

    杨泽很感奇怪,这升平观里的道士怎么都希奇古怪的,开门的道士说话不着调,观里的道士也不着调,大白天没事闲的,不去念经修行,却对着草地起劲儿,莫非是在捡草籽?

    一想明白,杨泽对两人表现出来的焦急,也就理解了。

    听闻这老道士就是观主,这人跑到了草地上,扑通便给成宽道士跪下了,抓住成宽的衣摆,哭道:“观主,我是南方来的商贩,头一回出远门,家里说是让我历练一下,可万不成想,到了你们瓜州,我生了重病,我怕我客死他乡,我怕回不了家啊,我要是死在这里,连个回家报信儿的都没有,我死了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啊!”

    她身子骨可好了,不用杨泽扶着她,自己就快步上了台阶,来到观门前,伸手叩打门环,叫道:“有道长在吗,请开开门,来许愿上香的啦!”

    杨泽一愣,没明白这道士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意思,你这是道观,又不是客店,我们干嘛要在你这里留宿?”

    老道士擦了把汗,道:“这位施主是来上香的?那就进殿去,莫要和老道闲聊,要是被人看到,又要责怪老道干活儿不卖力气了!”

    这人慢慢走进大殿,放下藤箱,跪在蒲团上,呜呜哭了起来,不住地祷告,不多时哭声越来越大,直到情不自禁,扑到在地,放声嚎哭。

    成宽道士转过身看了眼这人,站起身道:“贫道成宽,是这里的观主,施主你要算能活多久?人的寿数乃是上天注定,我们是算不出的,也没法算!”

    杨泽脸se一沉,难不成这小道士是在说自己吗?自己不过是多问了几句而已,并无失礼的话语,怎么能称得上是喧宾夺主呢!

    这人一愣,没想到在道观里能碰上懂医术的,他忙问道:“小哥是医生?”

    成宽道士也道:“小施主懂医术?”

    杨泽点头道:“我家在城里开了家药铺,名叫至仁堂,我当然是医生了。”伸手拉过这人的手腕,给他号脉,又叫他张开嘴,看了舌苔,就在草地上,给这人做了遍检查。

    看完之后,杨泽已然心中有数,这人并没有得什么大病,更无隐疾,相反,他的身体还算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又哭又叫的,真得重病的人,哪有这么大的jing神头。

    杨泽一指大殿,道:“咱们进去说话,你得病几天了,都有什么症状,一一说给我听,这样我才好给你开药治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