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至仁堂
孙子!你看隔壁包子铺的马家小子,才十七,比咱儿子还小一岁呢,可成亲都三年了,生个丫头都会说话了……”

    这时,张氏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没拿帐本,却拿了把扇子,见杨泽还没出门,便走过来把扇子塞到他手里,小声道:“儿子,拿把扇子再出门,上街以后,要是看到大姑娘就冲她摇扇子,念两句诗啥的,别不好意思,你得主动上前和大姑娘说话,勾搭勾搭,要是大姑娘不生气,你就问她的名字,家住在哪儿,回来告诉娘,娘好请媒人去提亲……”

    这半个月的时间,杨泽走出家门,县城里转了转,知道了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类似于古代的唐朝,可让他吃惊的是,眼前的这个古代王朝,并不属于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而是名叫“大方帝国”,国名取天圆地方之意,名为大方,意思就是圆形的天上我管不着,可方形的大地都归我管之意。

    没等杨泽反应过来,就见外面又走进一个同样年纪的老大娘,也是一身仿古装扮,手里端着个碗,这老大娘一进屋,也说道:“儿子醒啦?怎么没喝药呢就醒了?”

    说着,张氏走到床边的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一件月白se,带着浅灰暗纹的绸衫来,给杨泽换上。

    杨百秋大吃一惊,他还从来没给县令看过病呢,再说给县令看病,也轮不到他啊!杨百秋忙道:“差爷,草民医术低劣,不敢给县令大人看病,再说城里有不少名医,轮也轮不到草民啊!”

    想起前世的父母,杨泽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眼圈红了,有种想哭的感觉,见有街坊邻居看向他,他抬手揉揉了眼睛,说道:“风大,迷眼睛了!”

    张氏脸se一黯,放下手中账册,伸手摸向杨泽的额头,嘴里说道:“说来也怪,要是别人受了这样的伤,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我儿的伤却好得真快,既没涂药,也没喝药,却连半点疤痕都没留,就连你爹都说从没见过伤好得这么快的,还真是祖宗显灵了!”

    杨泽有点尴尬,儿子都是自己家的好,当娘的看儿子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其实他这世的相貌实在算不上英俊,顶多也就是个五官端正而已。

    杨百秋气道:“你这说啥呢,什么勾搭勾搭!”

    两名差役一路小跑到了至仁堂门口,看也不看门边的杨泽,而是冲里面喊道:“杨百秋在吗?”

    杨泽指了指额头,笑道:“伤早好了!”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道:“就算打板子,也是打得这里,娘你看我屁股上的肉有多多,不怕挨板子的!”

    顿了顿,他又道:“明知是去挨板子的,有我这当儿子的在,岂能让当爹的去受罪。我不去,总不能让木根去!”

    张氏晃了晃帐册,道:“儿子,今天跟着娘学学记帐,以后好帮你爹打理铺子里的生意。”

    又为杨泽理了理头发,看着儿子,张氏笑道:“我儿好相貌,个儿高随你爹,眉清目秀却是随为娘我了,用你舅舅的话讲,你这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杨泽脸se一苦,虽然已经过了半个月,可他还是不习惯这世的父母,叫起来爹娘来总有些别扭。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道:“嗯……娘,我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想事情就头疼,想出去转转,透透气,这样伤势才能好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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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我们只不过是草民罢了!”杨百秋站起身,便要出门,看来他是自知非得挨板子不可,所以连药箱都没有提。

    杨百秋点了点头,道:“去,我看你这段ri子怪怪的,颇有些魂不守舍,出去散散心也好。”

    杨泽指了指额头,道:“伤早就好了,连疤都没留。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中午就回来!”

    杨泽晃了晃手里的扇子,道:“我这便去了!”转身出了药铺。

    看着儿子的背影,杨百秋喃喃地道:“这孩子变孝顺了,竟然这么懂事了,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张氏道:“变孝顺了还不好,难不成你还希望他像以前那样……哎呀,儿子这是去替你挨打呀!”一想到这个,她立时便急了,推了木根一把,急道:“还傻不拉唧地站着干嘛,还不跟上去,有什么事你好回来报信儿啊!”

    木根赶紧答应,小跑着跟了出去。

    这些ri子杨泽没少在城里转悠,县衙在哪里他自然知道,一边向县衙走,一边心中琢磨,县令的小夫人得了病,怎么全城的医生都看不好,到底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