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杨百秋年轻时贩卖药材,赚了点儿钱,上了年纪后便在县城里开了座小药铺,取名“至仁堂”,靠着半瓶醋的医术,充当起了药铺里的坐堂医,虽然医术实在不怎么样,给病人看病,十次里有五六次治不好,但好在他卖药便宜,又没有治死过人,所以马马虎虎在县城里也算有点儿小名气,药铺的生意还过得去。
杨泽犹豫了一下,张嘴叫了声爹。
杨泽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就算给那个什么小夫人的看病,当医生的看不好,可县令也不能打人啊,他这次打了医生,以后谁还敢给他家看病?”感觉那位县令太不讲道理了。
杨百秋此时还在听张氏唠叨呢,听了喊话往外看去,见是官差,顿时便是一激灵,站起身道:“草民杨百秋,不知两位差爷……”
半个月后,杨泽终于接受了穿越的现实,虽然从泡面碗里穿越,实在有点儿丢面子,可既然穿越了,就得接受现实。
他出了房门,来到了前堂,就见小学徒木根正拿着药杵,咣咣地在捣药,而柜台前正坐着杨百秋。杨百秋手里拿着本医书,正摇头晃脑地读着。
那差役哼了声,道:“什么名医,一个比一个的废物,看不好小夫人的病,全被打了板子,全城当医生的就剩下你没挨板子了,还不赶紧去领板子,限你一刻钟之内必须到!”
杨百秋抬起头来,看了眼儿子,眼中露出慈爱之se,道:“这是要出去?伤口还疼不?”
他正要去寻那赌坊,却见远处跑来两名差役,身穿皂服,手拿铁尺,向他这里小跑过来。街坊邻居见官差到来,赶紧都往自己门里躲着,都怕官差找到自己头上,这年头官差找人,绝无好事!
见家里出了事,杨泽自然不能再出去转悠了,他进了药铺,就见杨百秋和张氏面面相觑,杨百秋忽地一屁股坐倒,哭丧着脸说道:“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小夫人的病,别的医生都看不好,我这三脚猫的医术,又岂能看得好了?”
街坊邻居却都把目光转开,谁也不和他说话打招呼,看来杨泽以前的名声,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连邻居都不愿意答理他。
张氏大惊,也不哭了,拉住杨泽,道:“儿啊,你去怎么成,你的伤还没好呢,再说县令是要你爹这个坐堂医去,你又不懂医术,怎生去得!”
至于说到这世以前的杨泽,更是简单的很,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可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只因母亲管得严,不给他什么钱,所以他败家子当得也不合格。尽管是药铺老板的儿子,可连父亲那半瓶子醋的医术也没学成,别说醋了,他连瓶子都没有,就因为不学无术,所以十八岁了,却连个媳妇都没说上。
这ri,杨泽在房间里待不住,想出去转转,还没等出房门,却见母亲张氏手里拿着账册,进了屋子。
说完这话,两个差役急急忙忙地走了,看方向是出城,估计是去别的县找医生了。
杨泽见状,伸手拦住父亲,道:“那个……我说爹啊,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岂能挨得住打,几板子下去,你这身子骨儿也受不了啊,还是我去,我皮糙肉厚,挨几下没关系的!”
母亲张氏耕读之家出身,有两个兄长,她读过几本书会算帐,平常在药铺里充当帐房先生,她生xing简朴,甚至有些吝啬,管钱很紧,杨家父子想要钱,只要超过十个铜板,就得向她申请,而她每次都要唠叨上好半天,还不一定会给。
紧接着,外面又进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打扮得有点像古代的小书童,他在老大爷和老大娘的身后叫道:“少东家醒了?怎么醒的?”
杨泽心想:“要不今天去那座赌坊看看,去看看拍我板砖的那个家伙?挨板砖不丢面子,可挨了板砖却不反拍回去,那就丢面子了。既然重活一世,岂能窝窝囊囊,自然要去找回面子!”
忽然,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头发白的老大爷,看上去快六十了,身穿棕se长袍,头发很长,在头顶挽了个发髻,这老大爷一进屋,就道:“泽儿,你醒啦?这么快就醒了!”
杨泽答应一声,正要出门,却又听张氏道:“儿子,别穿旧衣服出门,上个月不是给你做了身新衣服么,穿新衣服出去这样才体面光鲜。你年纪不小了,早该娶妻成亲,穿得体面些出门,没准儿哪家的姑娘就看上了你。”
大方帝国繁华胜超大唐,当朝天子是位女皇,曾是先帝的皇后,先帝驾崩之后,替幼小的儿子垂帘听政,独掌大权,ri子久了,起了自己当皇帝的念头,便把皇帝儿子废掉,自己当起了皇帝,和唐朝的武则天极其类似。
张氏比他声音还大,一指杨百秋的鼻子,喝道:“教儿子怎么能让你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