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杭州路途尚远,既已打定主意在江南过年,便不必急於赶路。
每日晨起,照例完成系统签到,感受著自身实力一丝一毫的增长。
数日后,马车行至宿州地界。
但见城郭气象已然一新,昔日残破的夯土城墙大多包砌了整齐的青砖,垛口如齿,森然林立。
城头那面硕大的“齐”字帅旗在朔风中猎猎狂舞,气势惊人。
守城士卒皆著铁甲,查验文牒时眼神锐利。
难得的是,他们对待往来商旅竟颇为客气,查验货物手法嫻熟而迅速,显是经过严格操练。
放眼远眺,城郭外新垦的田亩阡陌纵横,虽已入冬,万物凋零,仍可见不少老农在田间地头,疏浚沟渠,堆肥养地,为来年的春耕做著准备。
更有一队队牛车,满载著鼓囊囊的粮包,正沿著新修葺过的宽阔官道,缓缓向北而行。
几个穿著公服的税吏与押运的粮商谈笑风生,全无往日刻骨的官威。
自开封至建康的千里商道被打通后,往日猖獗於沿途的山贼流寇已被清剿一空,如今商旅往来,络绎如织。
一队来自淮南的茶商正在城门旁卸货歇脚,徽州口音此起彼伏。
“这宿州税卡竟只抽三十税一,真是闻所未闻的公道!”
旁边歇脚的布商笑著接话:“老哥初来不知,齐將军在此立了铁规矩,哪个衙役敢乱伸手,那是要掉脑袋的!”
最令人称奇的是,城门旁竟依託往来人流,自然形成了一处热闹的夜市。
天色尚未全暗,各色摊贩已纷纷支起炉灶,悬掛灯笼,卖胡饼的香气,煮餛飩的热气瀰漫开来。
说书人也敲响了醒木,引来一圈圈围观的民眾。
甚至有两个刚交班下来的守城士卒,褪去铁甲,坐在餛飩摊前的长凳上,一边吃著热食,一边大声说笑。
&a;a;quot;要我说,还是岳將军厉害!五万击退十万金军,陷阵,夺旗,皆是大功啊!&a;a;quot;
&a;a;quot;非也非也!&a;a;quot;一个老儒生摇头晃脑地打断,&a;a;quot;齐將军坐镇开封,三战三捷,率六千骑大破完顏娄室七万大军,那才是勇猛果敢!&a;a;quot;
这般军民混杂、安然自若的景象,在如今这烽火连天的乱世,其他州镇实属罕见。
一切跡象都表明,这座数月前的废墟的边城,正在严酷的战火与寒冬中,重获新生。
齐霄放下车帘,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马车继续沿著南下的官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