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忠!义!
    那红衣女子梳头的动作缓慢而持续,幽怨诡异的歌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著死寂的公路,也死死缠住了车內两人的心臟。

    背对著他们的身影,在昏暗摇曳的路灯下,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

    “郎君……郎君……”歌声里,这两个字反覆隱约出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李……李哥……”瘦子的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啊?唱……唱得我浑身发冷……”

    李不渡也是汗毛倒竖,一股比面对纸人时更浓烈的不安和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神。

    这个红衣女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个纸人更加不寒而慄。

    那是一种沉淀已久的、怨毒深重的阴冷。

    同时他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类似於见到食物的那种唾液分泌。

    但李不渡没有去细想,他现在心里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坐以待毙!

    张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这个鬼地方赶来,留在车里,跟等死没什么区別!

    谁知道这女人梳完头下一步要做什么?会不会像那个纸人一样扑过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窜进李不渡的脑海。

    他猛地抓住瘦子的胳膊,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嘶哑而急促,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瘦子!开车!撞过去!碾过去!”

    “什……什么?!”

    瘦子嚇得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地扭头看著李不渡,结结巴巴地说:

    “撞……撞过去?李哥你疯了?!那……那万一是个活人……或者……或者……”

    “活人你妈!”

    李不渡眼睛都红了,情绪激动之下,反手一巴掌就拍在瘦子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他妈看看这地方!看看这气氛!看看她那样!”

    “哪个活人大半夜穿成这样在马路中间梳头唱丧曲?!啊?!你告诉我!”

    “她要是活人,我李不渡以后生孩子没屁*!赶紧的!踩油门衝过去!不然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瘦子被这一巴掌打得有点懵,但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李不渡的话虽然粗俗,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这怎么可能是活人?

    我李哥生孩子怎么可能没屁*?人必须得有屁*,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鬼打墙,诡异纸人,现在又来个红衣唱戏的……这他妈就是撞邪了!彻头彻尾的邪门事件!

    留在车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等那个女鬼梳完头,转过身来?

    他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画面!

    恐惧到了极致,有时会转化为绝望的疯狂。

    瘦子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豁出去的狰狞,双眼充血,大吼一声:

    “c他的!跟我的保险说去吧!”

    他猛地掛上d挡,脚下將油门一脚踩到底!

    老旧汽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咆哮,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路中央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梳头的红色身影,猛衝了过去!

    车速瞬间提升,引擎的轰鸣撕破了诡异的歌声,车灯如同两把利剑,笔直地刺向那团鲜艷的红色!

    李不渡死死盯著前方,双手紧紧抓住扶手,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眼看车头就要狠狠撞上那个身影!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

    那红色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一般,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闪开,不是躲闪,就是彻彻底底的、瞬间的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兀地在夜空中迴荡开来。

    “咯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妖异和冰冷,仿佛响自四面八方,又直接钻入人的脑髓深处,充满了戏謔和嘲弄。

    “吱嘎——!!!”

    瘦子下意识地猛踩剎车!

    轮胎抱死,在路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的痕跡,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狠狠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位上。

    车子停在了红衣女子刚刚站立的地方。

    前方空空如也。

    只有那诡异的、银铃般的笑声还在持续迴荡,忽远忽近,折磨著他们的神经。

    “消……消失了?”瘦子惊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气,茫然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前方。

    李不渡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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