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她此刻自然不会对胤禛和弘晙说。
能改变一些事的前提是她活着。
她只是私下叮嘱弘晙,跟着学那些“番话”时要认真,以后别因为听不懂被人蒙蔽。
自己心里,却将这事记下了。
只是,因为这事,她才知道,九阿哥胤禟竟然是个语言小天才,会五种语言。
......
端午过后,暑气渐盛,雍亲王府举家迁往圆明园避暑。
园中水木明瑟,楼台掩映,比京中府邸清凉不少。
弘晙也正式搬进了园中的阿哥所书房居住,有了自己的小院子,每日读书习武,虽每天仍回沁心斋,在姜瑶跟前撒娇,却也渐渐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姜瑶的日子越发恣意起来。
不必每日早起带小家伙练太极,园子里规矩也松泛些,除了固定日子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她常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后或去湖边垂钓,或带着大花等动物在院子里玩游戏,骑马,或琢磨些新奇吃食,快活似神仙。
时间在她闲散的夏日里溜得飞快,转眼便入了八月。
这日,皇庄和小汤山两处庄子的管事同时递来消息:今年春种下的冬小麦和土豆,皆已成熟,可以收割了。
胤禛收到消息,本就以种地、论经避开朝政他,当即履行承诺,带着姜瑶、弘晖、弘晙、弘时,轻车简从,第二日便出发去了皇庄。
这次,他没有在前院办公,直接吩咐苏培盛把他的东西搬到姜瑶的疏影阁和她同住。
此时,天气还热,但已经过了最热的五、六、七月,温度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度了。
姜瑶带着几个孩子站在一个土包上,远远望去,五亩试验田,与其他田地泾渭分明。
其中两亩冬小麦,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饱满的麦穗岁风摇摆,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新麦特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清香。
旁边两亩土豆田,土豆苗已开了淡紫色的小花,茎叶开始微微泛黄,预示着地下的土豆已经成熟。
剩下的一亩种的是玉米,此时刚抽出红缨,结出嫩绿的玉米牙子,还需一月左右才能收。
“额娘,这就是我们去年种下去的麦子吗?”
弘晙蹲在田埂边,惊奇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麦穗。
他记得撒种时,地里还光秃秃的。
“你看,你扎的稻草人还在那呢!”姜瑶指了指那个已经破败,完成任务的稻草人。
“姜额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收割?”
弘晖心里早已跃跃欲试,小脸上满是兴奋。
这可是他亲手参与锄地、播种的麦子,意义不同。
弘时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麦田,他好奇地左看右看,小声问:
“姜额娘,这个麦子……是怎么收的?
像摘果子一样吗?”
姜瑶被他的话逗笑了,看着三个孩子身上簇新的锦缎衣裳,摇摇头:
“要干活,先得换衣服。
今天不急,做了许久马车,今晚好好歇息一晚。
明日天不亮就得起来,得趁着日头还不毒,把这两亩麦子割了,不然出太阳就要受罪了。”
正说着,胤禛巡视完庄子其他地块,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田边,望着眼前这片金黄,心中亦是激荡难平。
这不仅仅是他第一次亲自参与耕种所得的成果,更承载着他隐约的期盼。
他目光敏锐地比较着:眼前这两亩麦子,似乎比刚才在庄子里看到的长势更好,麦穗更长,颗粒也更显饱满。
想起当初播种时,姜瑶坚持要将麦种与草木灰、腐熟粪肥混合“闷发”一夜。
又听刚才管事说,这几个月里,她虽人不在庄子,却每每倒了要施肥。锄草时,让管事按照她的要求浇水、追肥、等。
管事方才说,庄里的许多老把式都来看过,说只看如今的麦穗,定比庄里其他地产量要多
只是增加多少,要等结果才知道。
若能验证此法确实增产……
胤禛看向正蹲着给弘时讲解麦子结构的姜瑶,目光灼热。
若这农法真能推广,于国于民,是何等功德?
他心里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
当夜,众人在庄子里早早用了膳。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玩,姜瑶和胤禛自然又去泡温泉。
胤禛泡在池中,见姜瑶肌肤被热气熏得微红,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不由心猿意马,想起之前在这池子里的旖旎,伸手想将她揽过来,
姜瑶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便扣住他的脉门,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她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