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说话的是索额图之侄格尔芬,索额图虽已倒台病故,但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与太子捆绑极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他们家族再次崛起的机会,他们绝不能放过。
“格尔芬所言极是!
皇上年事已高,近年来对殿下猜忌日深,全无父子之情。
殿下仁孝,然皇上不慈,我等只能行非常之事,以保国本!”
先说话的是个武将打扮,身材魁梧,面色沉毅,名为托合齐,官居步军统领衙门,掌管京师部分步军营,是太子在京城军事力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皇上逼得太紧。
想想他们犯下的事,他们不是太子,早晚难逃皇上的清算,
此次,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太子上位,他们便是功臣,就可保家族百年兴盛。
胤礽双手微微颤抖,端起茶杯,却发现杯中早已无水。
他颓然放下,心道:“是啊!
他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恢复太子的威严,沉声道:“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格尔芬、托合齐看到太子的变化,彼此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们就怕太子临时退缩。
只要太子胤礽也坚定了反的决心,他们才能势在必得。
格尔芬向前凑近,自得道:“殿下放心,京中与塞外,均已准备妥当!
京中方面,步军统领衙门中忠于殿下及索额图叔父的旧部,由耿参领具体调度,届时可控制京城几处关键城门及要道,隔绝内外消息。
同时,已秘密集结了两千死士,藏于京郊几处庄园,届时可里应外合,控制紫禁城,还有牵制住留守的兵力。
再有理藩院尚书、兵部侍郎等数位要员,皆是我等心腹,可在朝中策应。
塞外!
托合齐接话,“御营驻防的镶黄旗护军营、骁骑营中,皆有我们安插的将领。
届时,一旦御驾抵达预定行围地点,我们的人会利用职权之便,调动布防。
同时,已重金招募了一批蒙古亡命之徒,伪装成牧民或狩猎队伍,潜伏于行围地域外围。
格尔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即便皇上安然无恙,但皇上年事已高,太医以言明,不能受刺激,否则惊惧交加,倒下就......
届时,殿下作为储君,继位不过是顺理成章!”
胤礽听着这详尽而大胆的计划,手心沁出冷汗,但一股扭曲的兴奋感也随之升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他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兄弟权臣向他俯首的画面。
“好……好!”他咬牙道,“成败在此一举!孤,信你们!”
想到皇阿玛如今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还有被废后,被囚禁着生不如死的下场,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好!就这么办!”
皇阿玛……都是你逼的!
他环视眼前几人,声音森寒:“此事务必谨慎,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嗻!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
圆明园。
胤禛写完一篇经文时,天光已经大亮,他把经文墨迹吹干,置于一旁,那字迹端正峻峭,一如他此刻收敛起来的心神。
他扬声唤来苏培盛,淡淡道:“传话下去,这几日爷要静心修养,一律不见外客。
府里若有寻常事务,皆由福晋处置,非紧要之事,不必来报。”
苏培盛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明白。”
交代完毕,胤禛信步走向书房。
昨日,还未来得及考教弘晙学业,就被他说姜氏那些不守妇德的话气得不清,
今日,他已经和邬思道、戴铎等人说过,这几天不用他们授课,他亲自来教。
弘时和弘晙早已在书房等候。
弘时一见今日进来的不是先生,而是自家阿玛,小脸瞬间就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不停地朝身旁的弘晙使眼色,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弘晙却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他对弘时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颇感无奈,微微摇了摇头,心下嘀咕:
“为什么弘时都做了他那么久的小弟,胆子还那么小,阿玛又不吃人,不过是问问功课罢了。
最多,做错了,多抄几遍大字就好了。
哎!”
胤禛一进门,目光落在弘晙和弘时身上,一下子就愣了下。
这两孩子,一个依旧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