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只是老了而已!
他独留太子在京城,估计也是做了万全准备,想看看太子究竟会做到哪一步,又有哪些人....会按捺不住!
“老八那边可有异动!”胤禛沉声道。
“回四爷,八福晋近来抱恙,安亲王府的人多次上门探望。”
胤禛挑眉,安亲王岳乐之后,虽已降爵,但其家族在满洲旧贵中影响力犹存。
他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老八这些年对郭络罗氏多有放纵,就是看中其身后的安亲王府还有郭络罗氏的支持。
不然,郭络罗氏多年未孕育子嗣,他宁愿背上惧内的名声也没有宠幸妾室。
如今,他膝下只有弘旺一个子嗣,还是郭络罗氏迫于压力才有的。
戴铎看了四爷一眼,继续道:“还有,八爷还频繁接见正黄旗蒙古都统鄂伦岱、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等人。
此二人,手握部分京畿戍卫与宫禁宿卫之权。
八爷此举......意义不纯啊!”
胤禛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鄂伦岱,佟国纲长子,他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按说也该叫他一声舅舅。
“隆科多可曾参与?”
“不曾!”
戴铎等人心知,若是隆科多也参与其中,那便是佟家都倒戈至八爷,这可不是好兆头。
佟半朝,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佟家权势以及康熙的放纵,若是他们都支持八爷,那四爷的胜算就要大打折扣。
虽然,隆科多如今也没有明确支持四爷,但只要他不支持其他人,就是助力。
戴铎看向胤禛,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四爷,如今局势诡谲,太子与八爷皆有所图,我们是否也需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至少,不能让八爷党轻易得逞。”
胤禛未置可否,他手指敲击桌面许久,看向一直未说话的邬思道。
邬思道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可,四爷,此刻,一动不如一静。”
他撑了撑身子,让自己坐得更直些,目光灼灼地看向胤禛:
"太子失德,皇上心知肚明,其储位已是摇摇欲坠。
此次塞外之行,将阿哥们尽数带走,独留太子在京,名为监国,实为隔离审视,亦是引蛇出洞之策!
皇上在等,等太子是否真的会行那不忍言之事。
同时,皇上也在看,看其他皇子,谁在此时上蹿下跳,谁在结党营私,谁不觊觎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八爷一党私下动作,看似精明,实则已落入下乘。
皇上对结党之事深恶痛绝,八爷联络手握兵权之人,更是犯了皇上大忌。
太子谋划之事,皇上都知道,八爷一党动作,皇上自然也看在眼里。”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戴铎有些急切。
“对。”邬思道语气沉稳。
“皇上对太子的不同,众人皆知!
能废而再立的太子,纵观历史有几许。
此次,太子谋划之事,皇上清楚,却还多次给予机会,就不难看出,皇上不想置太子于死地。
若是插手或是有异动,难免事后,皇上迁怒,得不偿失。”
“先生所言,正和我意。
皇阿玛昨日让本王好好调养身子,就依他所言。
胤禛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皇阿玛疑心日重,对权力的掌控欲达到了顶峰,任何一丝觊觎储位的苗头,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吩咐下去,近期全部蛰伏,不得妄动,只收集消息即可。
一切,待塞外归来再说。”
“嗻!”
幕僚全数恭敬退下。
许久,胤禛收起心中思虑,自行磨墨抄写经文,平心静气。
此时,京城一处极为隐秘的别院,地下密室之中,灯火昏黄,映照着几张神色紧张而又带着孤注一掷决绝的面孔。
主位之上,正是当朝太子胤礽。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往日的储君威仪已被一种焦躁和戾气取代。
他压低声音,对着下首几人道:“皇阿玛此次巡幸塞外将所有兄弟都带走,独留孤一人在京,名为监国,实为.....!
他……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胤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这段时间,不停的打压,是在逼孤,他要孤.......”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我等还有退路吗?
皇上如今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太子!你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以皇上如今对我们的打压,再废,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且,皇上不一定知道我们所有谋划,也想不到我们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