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
    “林执事——”

    司淮阴沉的声音打破牢狱的死寂。

    林淼睁开双眼平静的看向他,低低开口,声线里的担心只有她一人明了:“淮主,司晏如何了?”

    闻言温和男子的面容一瞬间阴沉了下来,想起到此刻还昏迷不醒的人,行凶之人却还好端端的在他面前虚情假意。

    “你还有脸提起司晏!你将他伤至如此,他能好吗!”

    “呵!这一剑也算是报了万千被他谋害阴魂的仇了,只是可惜没能要了他的命。”林淼不怕死的激怒着眼前本就满腔愤怒的人。

    她盯着来人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只是令她失望的是来人眼中除了对胞弟护短的心疼和恼怒之外,并无任何的喜色。

    不知此人到底是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不知情。

    “司晏真的是识人不清,他如此信任你,你竟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淮主大人,说错了吧,不是他,是你们,不是泼,而是你们本来就脏——”

    这是将他们兄弟二人都当成经营那违天叛道肮脏营生的主谋了,司淮胸中的怒火更盛,眼睛一眯,脑海中产生不好的联想。

    “林执事,你怎这般笃定,你昨日的行为更像是杀人灭口,那两个鬼丫头是我和司晏好不容易保下来的,怎你就偏生怕我们将她带走,万般阻挠,人到了你那却没有半分能力保证她们的安全。”

    司淮越说越笃信,越说越觉得林淼可疑,心底复杂的思绪瞬间冲上眉心,咬牙切齿继续道:“今日她们二人遇刺,我们好不容易保下来,你却为了你那团伙,将司晏重伤如此,还好没能让你逃了去。”

    林淼闻言只觉得眼前之人慌急乱咬人,她闭上眼睛不欲与之争辩,碍于她现在的身份,眼前之人也不会拿她怎样,看样子司晏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还是保存精力等着崔钰。

    司淮被她闭上眼睛的模样刺激大吼:“来人,给我用刑,撬开她的嘴,我倒要看看她目的为何?”

    林淼蓦然睁开双眼,冷冷说道:“你要动用私刑!”

    “你伤了司晏,劫走了迎喜和秋浓,你的同伙也都跑了,事关我家事,有何用不得。”

    看着林淼面无血色的惨白小脸,他语气稍缓:“怎么,你要全盘托出的话,可免去着皮肉之苦......”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府役手中粗长的鞭子,暗红的倒刺上沁着水光,试图以此吓退林淼。

    却只见林淼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后,一副无畏无惧的闭上了眼睛。

    此举可是激到了司淮,他甩袖后退,冷声喝道:“行刑。”

    府役抬步打开牢门,握紧了手中的鞭柄,看着眼前单薄的女子心底一颤,终是硬下头皮,手脚麻利的将人绑到木架上,心一狠。

    长鞭甩出盐水狠狠地落在她上,撕裂了黑色的外衣,露出的白色里衣瞬间被血染红,骨子里的倔强令她瞬间咬紧了后牙,不泻出一丝痛呼。

    一鞭下去,司淮的心也抖了抖,这还是他头一回对女子用刑,看着那脸色越发惨白的人令他想到了躺在床上同样脸色发白的司晏,软下的心立刻硬了起来。

    今晚这二十鞭无论如何都要打完,也要让她知道冥界司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污蔑和伤害的。

    “打!”看着府役那迟疑的动作,司淮一声令下。

    窒息的牢狱之中只闻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就连平日里不怕人乱窜的老鼠都噤了声,缩在草垛里一动不动。

    行刑的府役鞭子抽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生怕架子上的人抽到一半被抽断了气,想要软下的手腕,却又感知到背后那一双盯着的眸子,丝毫不敢手软,结结实实的一鞭一鞭的朝着架子上那瘦小的人儿抽去。

    林淼双眼充血,额角的青筋跳起,却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每挨下一鞭,手心的指甲就更深陷一分。

    “怎么,还不承认?”府役沾盐水的间隙间,司淮好心开口。

    “淮主,我要承认什么,不如你来教教我,屈打成招我也得知道招些什么......”

    林淼抬头看向眼前说话之人,汗水打湿睫毛,朦胧了眼帘,看不真切,却只见那坐在凳子上的人猛然起身,看来是被她气得不轻,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狠狠打!”看着她这幅不知死活的样子,司淮拂袖而去,生怕再多看她一眼难压想杀她的念头!

    行刑的府役在暗卫的监督下,战战兢兢的将这二十鞭抽完长舒了口气,看着眼前不曾呼痛一声的女子,眼里涌上一股敬意,这鞭子是特制的,就是灵力深厚的人都难挨过二十鞭,而眼前的女子却一声不吭的生扛了下来,他瞄了眼已经看不到背影的暗卫,小心翼翼的解开镣铐,扶着满身血痕的人儿靠着后墙坐下。

    林淼此刻已经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府役摆布,她能感受到府役的好心,最后的几鞭,不知是自己没了知觉还是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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