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水,总之没有前面难熬了,她想张嘴道谢,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恢复了两层的灵力,此刻是彻底耗尽,也没了更够聚灵的白灵鼠,眼下只能硬挺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府役隐约的声音传进耳内,她想告诉他她没事,只是有些困了,却陷入了一片黑暗,她想睡会儿了......
府役大惊,颤颤巍巍的手探向林淼的鼻下,在感知到那微弱的呼吸后,总算是放下心来,实在是他见过太多的穷凶恶鬼,眼前的姑娘实在不像是会做出那等恶行之人......
他将林淼轻轻的靠在墙上,锁了牢门后,一路小跑不见了身影。
破烂不堪的草席下躲着的灰鼠嗅了嗅鼻子,慢悠悠小心翼翼的向着林淼的方向溜去,久违的血腥气息令它食欲大开,嗅着味道就来到了林淼的身侧。
它小心翼翼的顺着林淼垂在地上的手爬上了她的腰间,直冲血肉模糊的腹部而去。它也是开始挑三拣四起来了,在那血肉模糊处不停的嗅来嗅去,终是找了个好下口的位置,张开了尖尖的嘴巴,两颗长长的门牙就这么直直的插进皮肉之中。
满口的血肉极大的满足了它,不待它吞咽下去,激动时尾巴挑开被盖在袍角下的布囊,一股令它毛骨悚然的味道袭来,天生的血脉压制令它背后的黑毛竖了起来,放下嘴里的皮肉吱吱乱窜,一头撞上返回的府役。
那府役嫌恶的一脚踢开,白底的鞋帮上染上一抹红,他奇怪的咦了声,朝那灰鼠看去,外露的两根牙齿上沾满了血迹,府役脸色一变,跑至林淼身旁看了眼,恨恨的骂了句。
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瓶塞打开,小心翼翼的将瓶内晶莹的液体倒进林淼口中。
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异香袭来,若是小古在,定然能够认出这是月蜜,凝月之精华,能够加速伤口愈合,本不是稀罕物,但是在这冥界就颇为罕见了。
小小的瓶内也就数十滴,府役心疼极了,看了看林淼身上的伤口,他却不敢洒药疗伤,怕被其他人看出,就更糟了。
“姑娘,对你行刑非我本意,你喝了我这月蜜,可就扯平了......”府役小声的嘀咕着,将她扶到草席躺下,又在周边洒了圈驱虫鼠的粉,悄悄的锁上牢门,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窗上透出的月光打在地上之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惨白,地上的林淼如同死人一般了无声息。
另一头,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司晏浑身一阵冷一阵热,他本不该如此脆弱,只是为了维持与那些被换魂之人的联系,消耗了太多魂力,这破身体竟连林淼七成的灵力都抗不下了,伤倒是次要的,只是恐怕她又要误会自己了。
他试图起身问问淮哥,林淼被他关到了何处,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出这间屋子,回身之际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他惊了一瞬。
蓦然冷下眸子,双手在额间轻点,魂魄瞬间归位陷入一片黑暗。
......
判官府此刻却是剑拔弩张,迎喜和秋浓拉着兰雁在崔钰面前长跪不起,自迎喜和秋浓到判官府已经过去了一夜一天,无论三人如何劝说,面前的崔钰就是不信司晏会杀林淼,也不敢派人去淮经府寻人。
兰雁听着姐妹的叙述,眼睛里涌出一丝绝望。
转身冲出判官府,她要去借阴兵,哪怕献出魂魄也在所不惜,她的命不值钱,林淼的命比她更重要。
“拦下她!”见兰雁冲动,崔钰忙命人制住她。
不是他不救,而是他下得决定每一步都不能错,司晏曾提前告诉过他,近期定有后主的人要来挑事,他要以此试探淮主。
现下此情,他如何出手,以何种名义出手,更别提淮主的身份,岂是他一介小小判官能够耀武扬威的。
他要做的就是死守晏澜府和林淼,只是眼下棘手的是林淼竟被困在了淮主的地盘,这可如何是好,他得想个万全之策......
“判官大人,菱奎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