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口气,心里责备向竹冒失。
向竹有些莽撞地上了淡烟阁,想起公子好静,急忙收了脚步,轻声进来。
“公子……”向竹有些支支吾吾的。
“何事?”聂铭风以手支额,正闭目养神,听见声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公子,带上我和倚秋吧。”向竹一脸诚恳。
聂铭风轻笑一声。
“向竹从小服侍公子,公子这一走,路途遥远,向竹怕公子无人伺候。”向竹一脸认真。
聂铭风又笑了,狭长的眼眸增色添辉,饶是见惯的向竹都不由自主在心里感叹,公子真是倾国倾城的貌。
“收拾行囊吧。”聂铭风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茶有些凉了,口感也差了,他将茶盏放下,向竹见状急忙接过茶盏,“公子,茶凉了,我再去烹。”
随即又后知后觉,方才公子好像在说让他收拾行囊?向竹兴奋得不敢相信:“是真的要带向竹去吗?”
“嗯?”聂铭风合起诗册,睨了他一眼,也不知他为何这么高兴。
“向竹这就去收拾行囊。”向竹欢天喜地地跑下阁楼。
倚秋斜眼睨着他,心中暗忖,真是不稳重!
次日清晨,枣红色的高大骏马被小厮牵到门口,铭风拍拍骏马,骏马亲昵地蹭了蹭聂铭风,十分受用他的抚触。
“踏雨,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公子,走吧。”向竹牵着另一匹马,难掩喜色。
“铭风,此番去西南苗疆,定要加倍小心。”祝卿芜关切地叮嘱道。
聂铭风浅笑道:“母亲放心吧。”
“铭风,苗疆地势险恶,又有各种毒物,这瓶保心丹你带着,可护你周全。”聂沧溟递给他一个白色瓷瓶,聂铭风接过,放置贴身衣内,随即跃上马,白色长袍轻扬,纷纷妥帖地落在马背上。
“父亲母亲放心,铭风自当安全无虞归来。”他看了眼双亲,腿下一夹,踏雨缓缓往前走。
“老爷夫人回去吧,向竹定会好好伺候好公子。”向竹背着行囊,跨上马,扬起缰绳,急忙跟上聂铭风。
西南苗疆
此地山多,丛林茂密,时常有云雾缭绕。
瀑布下的石潭,碧色水清澈见底,虽有阳光,但这林间树荫茂密,水不见天日,冰凉清爽。
一青衣女子坐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腿上还放着一张焦尾古琴。
她长发如泻墨,似乎刚沐浴过,带着水汽,散在后背,青葱白嫩的玉指拨动琴弦,曲调悠扬婉转,在这密林中更是清澈明净。
她的裙摆挽着,一双白皙细腻的足浸泡在水潭里,夏日燥热,她的足泡在这清凉的水潭中,倒是凉快了许多。
“姑娘,得到线报,聂铭风已经离开聂府,正往西南赶来。”穿着藕荷色长相灵巧可爱的小姑娘走过来汇报。
抚琴的手指停下,琴声戛然而止,她收紧了手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已经来了?看来残幽城确实出事了,按计划行动吧。”
“是。”小姑娘异常兴奋。
终于来了吗?她冷哼一声。
那日师姐郁郁寡欢,一个人醉卧在桃花林,她那时不过十四岁,只记得师姐时常以泪洗面,又哭又笑,不时还望着天空发呆,她大着胆子问师姐,师姐只说他是风,风是不会为谁留下的。
后来师姐为情而死,她才知道这风是什么意思,原来叫聂铭风!很好,聂铭风,等着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