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被揭开
    在张与平赤手空拳朝他挥出的第一拳开始,他就赌赢了,他如释重负。

    尽管那一下一下的重拳打在他的胸膛、脸颊、腹部,如硬石头将他闷声重击在地。

    他苍白的嘴角却有那么一丝笑,似乎将他内心沉淀如此之久的愧疚一同打了出去。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刻,让他如此轻松。

    伤害真的能一笔勾销对吗?他自问。

    但为何母亲从医院天台上纵身跃下的场景还是如此清晰又残忍地刻在他的心中。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女孩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他望向不知何处,目光那样茫然,刺目的鲜血开始不断从他嘴角涌出,本该硬朗俊逸的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

    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抗。

    他的女孩红着眼试图冲过来阻止张与平,可她细胳膊细腿,哪里是张施的对手。

    只能嘶吼挣扎。

    “不……呜呜……不…要……呜呜呜”

    阿初,你看……这世间实在太苦,明明没有犯错,也得承担上一辈人犯下的错,可最让人失望的是,就算承担了,也一辈子脱离不了当初的痛苦。

    周围是那样安静,只能听到耳边皮开肉绽的重拳声。

    一下又一下。

    打在他身,伤在她心。

    他的女孩大概是心疼他,不知怎么挣脱开来,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如此精壮的张与平。

    可他只觉头晕目眩,昏昏沉沉,就像要睡着。

    张与平正怒气填胸不分是谁的就要一拳向她身后挥去。

    他对抗着疲倦的眼皮和昏沉的脑子,二话不说抱着她翻过身,把她护在身下。

    风衣和男人的手臂将她包裹住,压得她使不上力。

    她惊慌的从他宽大温厚的手掌间窥见张与平不曾停下的动作。

    下一刻,从耳边传来怀里的女孩声嘶力竭的喊叫,“不要——”。

    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来自钢棍的重击,实在太痛,让他一瞬间就没了知觉,但他此时脑子只是想,这样便够张与平泄愤了吧。

    来自全身各处的痛楚逐渐模糊,直到,他听到外面的警笛声,才终于坚持不住得彻底昏迷过去。

    白初只觉得在感受到身上之人因钢棍传来的震颤后,一切都好像变慢了,她眼角挂满泪珠,却仍然怒不可遏得瞪着张与平。

    “他也是受害者,你凭什么打他”,崩溃的声音从嘶哑的喉咙里吼出。

    她看着身上的人没了声息,终于情绪激动地骂到,“你还有亲人,他明明什么都没了!”

    “张与平,你凭什么——”

    张与平似乎终于清醒,也有些慌张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白初呼吸急促,直到警察的脚步声传来。

    等警察和韩厉琛赶到的时候,两人都已昏迷过去,张与平和张施两人也纷纷被控制。

    韩厉琛立刻推开顾徽昇,用手探白初的颈动脉,那一刻他的手有些后怕地颤抖着。

    还好,虽然有些微弱,但还来得及。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人,探了下他的脉搏。

    也暂时松了口气。

    “昇哥!”,彭宇冲进来,“他…们……?”

    他看着伤痕累累和面色惨白的两人,心悬起来。

    “暂时还活着”,韩厉琛看着表盘上的时间,救护车还有一分钟到。

    “暂……暂时…是什么意思?”,彭宇颤抖着。

    韩厉琛没理他,抱起白初,走出仓库。

    “白初!”,此时沈南若和闫亦安也终于赶到。

    “先去医院”,此时救护车赶来,韩厉琛来不及跟他们解释,疾步走过去。

    闫亦安和救护人员一起冲去仓库,看着躺在地上遍体鳞伤、一动不动的顾徽昇怒骂道。

    “靠”,他皱眉,“搞成这样,你要让我愧疚死啊!”。

    救护车将两人送到医院,两人抢救检查后均躺在ICU里。

    “老爷,安排保护的人已经开除了”,顾任的秘书李赫说道。

    “绑架的人,警察那边怎么说?”,顾任拄着拐杖重重敲打在地板上。

    站在ICU门外,要知道,这里面躺着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说是……顾少爷父亲车祸的受害人家属,打击报复”,李秘书回道。

    “打击报复”,顾任拄着拐杖又气愤得敲了两下,“这些年还是太放任他们了”。

    “张家那儿子本来准备用高浓度酒精,点火一起同归于尽的,最后没得手,把少爷打了个重伤,小姐也……,那张与平反倒没伤到半点,我猜测多半是少爷和那张家两人谈妥了”,李秘书将从警察那儿问来的消息如实相告。

    “都重伤了,还叫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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