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哥”,他看见他在路边朝出租车挥手,他赶忙把车开过去,还没停稳便朝对面大声喊道。
顾徽昇听见声音的下一秒就冲了过来,完全顾不了周围疾驰的车。
“小心车,哥”,他喊道。
顾徽昇冲过来,“开车”,边说边坐上副驾,“地址发你,十五分钟内到过去”。
彭宇赶紧导航这个地址,“哥,安全带”。
顾徽昇颤抖着手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他开得很快,这个地址在郊外,正常开都得半个小时,但人命关天。
车急驰在路上,经过的瞬间雪像利剑般划过,还好路面没积雪。
“等会儿我一个人进去”,快到时,顾徽昇说道,“绑匪电话我发你,是个男的,听声音不是熟人,年纪大概在三四十左右,如果我进去两个小时还没出来,你就联系警察”。
“哥,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吗?”,彭宇觉得自己等上半小时可能就已经很煎熬了。
“绑匪要求不能有第二个人,而且,我感觉他不在乎生死”,顾徽昇说道,“很有可能真的撕票”。
“他是要钱还是要命?”,彭宇问道。
“不知道”,顾徽昇摇摇头,“但目前肯定不是要钱”。
电话里,绑匪一点没提到钱的事。
这也是他很担心的地方。
“哥”,彭宇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地方,在顾徽昇下车时还是有些担心,“小心点”。
顾徽昇点点头,转身走了。
那车道的尽头,枯木成堆,远远只能看到一栋多半是废弃多年的厂房,这周围一点光亮的地方都看不到。
顾徽昇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尽头,此刻彭宇才颤抖着手想起给吴厘打了通电话。
顾徽昇走到厂房门口,没见到人,拿出手机给对方的电话打了过去。
“我到了,你们在哪儿?”,顾徽昇说道,朝四周看了眼,工厂的大门紧闭,只有石堆那上头有一扇半开的布满灰尘的窗户。
“速度挺快”,男人说道。
随后,顾徽昇感觉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过头,一个脸上疤痕的矮个男拿着个黑袋子站在他身后。
“手机给我兄弟,他带你进来”,那男人说道。
令顾徽昇没想到的是,绑匪不是一个人。
他盯着面前这人,他不认识这人,警惕地把手机递给他。
这刀疤男接过手机后,才从兜里顺道摸出来几根尼龙扎带,朝他吼道,“背过去双手合并”。
他看了一眼,无奈转过身,像一块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手被锁住后,那人才押着他的手推着他爬上那扇窗户。
窗户很高,里面只有一个木制梯子下去。
但他双手被扣住,只能被身后的刀疤男一把推下去,还好,下面有一堆枯草,才不至于摔死。
嘭——
他跌到地上,发出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将地上的灰尘震到空气中,周围一片浑浊。
待飞扬的灰尘散去,他才得已看到远处角落里的一男一女。
白初的嘴被黑色胶带封住,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她正朝着这边不停挣扎。
呜咽声和椅子在在水泥地摩擦的声响让身旁坐在椅子上拿着棍棒的男人感到不耐烦,起身猛地踢了她一脚。
“安静点”,拿着钢棍的男人吼道。
顾徽昇身旁的刀疤男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走”。
越来越近,直到顾徽昇能看清拿着钢棍的男人的脸,很陌生,但似乎他觉得又在哪里见过。
那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下一秒便将那钢棍朝他的脑袋挥过来。
他不停点着头,“真像”,而后还笑得十分诡异。
“你认识我?”,顾徽昇皱眉。
“平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刀疤男说道。
拿钢棍的男人挥挥手阻止他,那刀疤男便不再说话。
“你不认识我了?”,名叫平哥的男人扯着难听嘶哑的声音道,“也对”,他扫视一遍又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笑道,“荣华富贵你全占尽,哪里还想得起我们这种早被抛弃在渣滓堆里的人”。
“你和你爹一个德行”,钢棍男突然就怒吼一声,朝顾徽昇腰侧就是狠狠一棍。
顾徽昇后退半步也没来得及躲闪过去,只能闷哼一声,从腰侧传来的痛像被车撞一般。
白初呼吸急促,更加呜咽地挣扎起来,但奈何手上和脚上的束缚,半步都动弹不了,甚至此时还被刀疤男按住。
她只能看着顾徽昇硬生生挨了一棍。
“你是……”,顾徽昇半伏在地上,压制着腰腹传来的痛,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