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近到危险。
按了大概二十分钟,谭少隽说可以了,该去处理文件了。
陈颂如释重负停手:“先试试护腰。”
谭少隽坐起身,陈颂拿护腰环过他的腰间,低头扣搭扣,手指偶尔擦过谭少隽腹部的衣料。
谭少隽垂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护腰戴好了,有支撑感但不勒,在松垮的丝绸睡衣下,像个腰封似的,勾勒出腰部曲线。
陈颂不自觉地吞咽一下:“怎么样?”
“还行。”谭少隽动了动,“不碍事。”
陈颂点点头,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
他表情一贯平静,可谭少隽知道并非。
他能感觉到陈颂刻意的回避,和自己心里那股蠢蠢欲动。
“陈颂。”他忽然开口。
陈颂抬头。
谭少隽看着他,轻笑道:“你想side的话,我尊重你。虽然我没尝试过,但类似的纯ds关系我也有过,我认同,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颂看向他,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张了张嘴:“…也不是。”
“不是吗?你每天把我照顾得很周到,”谭少隽缓缓道,“不是的话,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我们有太多没做过。”
他往前倾身,盯着陈颂的眼睛:“我好奇,如果我们不更进一步的话我就永远不原谅你,你还会一直躲着我吗?”
陈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苦笑道:“我暂时没办法和你解释,给我点时间改变自己。”
“改变什么?”
话掉在地上,回应他的只有沉默。谭少隽等了很久,直到耐心耗尽。
“我不怪你,别有压力。”他没说什么,起身往外走,“早点睡。”
陈颂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他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他要亲口告诉谭少隽,另一个世界的你爱我至深,床下是我相濡以沫的爱人,床上是忠诚于我的玩具,我之所以如此会照顾你,是因为我们玩过权力让渡的游戏,我有饲养经验,而你甘之如饴?
他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爱人,在听到他们某方面属性相撞之后,感情会不会就此破裂。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勉强谭少隽,更不想伤他自尊。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陈颂开始列采购清单,想了想,还加上一条围巾。
谭少隽最近腺体不舒服,脖子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元旦那晚,我给你做顿大餐吧。”有天吃早饭,陈颂说。
谭少隽正看新闻:“元旦?”
“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元旦,”陈颂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想和你一起过。”
谭少隽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让陈颂的阴霾散了大半。
那几天,陈颂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他对比食材,偷偷买了套新的骨瓷餐具,想象着那晚的场景。
温暖的灯,惬意的晚餐,窗外也许有雪,也许有烟花。
他们可以喝点酒,聊聊天,可以像一对儿相处已久的恋人,安宁地迎接新年。
直到元旦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下午,陈颂从会议室出来,接到谭少隽的消息:晚上我得回父母家吃饭,推脱不掉。
陈颂愣了一下,给他打去电话,声音尽量平静:“…不是说好一起过元旦吗?”
“家里有事。”谭少隽说得简短,“抱歉,明天回来陪你。”
谭少隽甚至半句都没和他多说,陈颂迟迟没挂断,半晌艰难道出一个“好”。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
陈颂独自走出大楼,街道上张灯结彩,行人匆匆,手里大包小包。
有小孩举着烟花棒跑过,火花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光弧,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很。
陈颂站在路边,仰头。
下雪了,雪花往他睫毛上粘,睁不开眼。
今晚看不见星星,但城市被灯火映成了暖橙色。
他闭上眼许了个愿,希望能和心上人一直在一起。
落寞对成年人来说是常有,他不至于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谭少隽不能陪他跨年,他就自己跨,为自己庆祝来这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愿望刚许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李助和另一个男人,听李助叫他周总,陈颂猜他是周文谨,谭少隽发小之一。
两人站在大楼侧面,背靠一辆迈巴赫,没注意到陈颂。
“我还想接少隽一起出去跨年呢,没想到今年他抛弃了兄弟。”
李助客气道:“谭总得回董事长家一趟,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