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我能怎么办,我只有路棋这一个身份了,我当时病急乱求医,就是被他欺骗的!”
马秘书深呼一口气,活了快六十年了,那两次谎言是他最不想撒的,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到被当面背刺的感觉。
鱼岸此刻像个皇上一样,听着妃嫔的絮絮叨叨,全程只投给马秘书和陆鸣弓一个眼神,然后一直在盯着桌上没吃完的菜看。
马秘书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地看着两人,当初做局去欺骗这两个小孩时,马秘书就已经丢掉了所有的良知,打着时间差让两人对彼此留下最坏的印象。
所以他开口解释道:“鱼先生,这件事我的确要道歉,不过路董事长只吩咐了我,不要让您和少爷继续玩在一起,具体为何我不清楚,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两位,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并非圆满,人和人之间总要分别,如果你们的执念太大,会遭反噬的。”
“你会不会说话啊?”陆鸣弓斜睨着马秘书,他冷笑一声,“你是被反噬过了吧?不好意思,请你回去和路董事长转告,我当你们的棋子早就当够了,我对他的皇位不感兴趣,在国外做手术的那几年,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冰凉的短信。
不要觉得我多恶毒,为什么连感谢都不对你们说?因为做这些手术和让我去读书的钱对你们来说,只是撒撒毛毛雨一样……看到我这颗棋子可能不中用,所以选择路晚重新修炼?你以为公司是什么皇族,而我非要当这个太子?不好意思,封建社会早就亡了,我对这些钱不感兴趣,也对成为路家的什么人没有感想,如果你觉得当医生或者做个劳动者很不光荣,那你就是在和整个社会反抗,现在的社会早就不是之前的了,继续维持你这样的优越感,会让你死得更快,更惨,当然了,马秘书,我不是对你说的,我只是对您背后指使您的人说的,还请您回去转告他。”
马秘书没有出声,他再一次问了陆鸣弓的意愿,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其实……路董事长的身体的确不好,路棋少爷,您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陆鸣弓烦闷到要窒息,他皱着眉:“首先,不要喊我少爷,我不喜欢这种恶心人的称呼,你喜欢匍匐在地上,我不喜欢,还有,当初我的死讯就是他乱传的,他都能这么对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他?”
马秘书不说话了,明明是个健全人,非要活得像个太监,一身西装都能让他穿出太监味来。
鱼岸全程没有说话,等人走后才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气到脸红的陆鸣弓,指着墙上的钟:“还有四十分钟呢,锅里还有汤,不喝吗?”
陆鸣弓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看着鱼岸:“对不起……”
“道什么歉?”鱼岸笑了一声,安抚地摸摸陆鸣弓的脑袋,“我早就说过了,不是你做的事情,我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听他们说的话,你和他们不一样的。”
得到了夸奖,陆鸣弓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鱼岸看着陆鸣弓美滋滋的模样,不禁也垂眸笑了出来。
笑完后,他眼神缓缓冷了下来,想起陆鸣弓说漏嘴的那句话,指尖掐进肉里。
陆鸣弓回到他的家后很不开心,没有人照料他精心养好的小鹿,也没人在小鹿经历生死磨难前去关心他,陆鸣弓一向比花瓣还易碎,他那时候该有多难过啊……
他们随意得到了一个不好养的种子,随意地把他扔到庄稼地里,鱼岸路过捡到了,把这颗种子养得白白胖胖,最后开花结果,路过的人都夸鱼岸能干,包括在暗地里的路家人。
他们用钱和权力,在两个孩子之间划上一条长长的银河,一个被污了声誉,一个差点连命都丢在手术台上,鱼岸握紧拳,看着陆鸣弓吃得正香的模样,不禁摸了摸他的耳朵。
“怎么了?”
“没什么……”
其实鱼岸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手段去留住陆鸣弓,他的灵魂里流淌着独属于鱼岸的味道,他要攻击的,其实另有其人。
鱼岸收回手,垂眸笑了一下:“鹿鹿,快去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