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弓住的地方是医院分配的公寓,鱼岸一进去,便只有一个感受:好小。
不过陆鸣弓向来喜欢这种小地方,他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很高,可对住的地方要求一般,只需要安静整洁就行。
鱼岸环顾四周,只见陆鸣弓的书籍码放整齐,有的书上还会用防尘袋包裹着,写字的笔每一支的颜色都分类在相对应的小盒子里,进入陆鸣弓家的客厅,就像是进入强迫症的世界。
不过鱼岸却很满意地点点头。
陆鸣弓随后进来,换好鞋锁上门,打开卧室门后,鱼岸不禁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他。
“你就是这么生活的?”
陆鸣弓有些疑惑,他脱下大衣,将衣服随便搭在了衣架上,袜子就直接放在枕头上,鱼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确定袜子可以放在枕头上?”
“我买的是医院同款洗衣机,紫外线杀菌,都是无菌的。”陆鸣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走过去捻起袜子,把它扔柜子里。
“你那个柜子里面放的是什么?”鱼岸皱着眉,打开柜子,只见柜子里皱巴巴地一套黑色冲锋衣,鱼岸当即炸了毛,拎起这套衣服,“这不是你第一次见我穿的吗?你这套衣服需要挂起来啊,你怎么把它塞柜子里面了?”
“穿的时候烫一下不就好了吗?”
陆鸣弓不是很能理解,鱼岸一下子傻了眼,他松了松领带,脖子上一圈掐痕。陆鸣弓有些愧疚地移开眼,不过看着鱼岸忙前忙后收拾他衣服的样子,陆鸣弓真有一瞬间恍惚,好像有他们这十几年丝毫没有分开的错觉。
鱼岸打开柜子,里面塞着的衣架一下子掉了下来。
“哐啷——”
许多颜色的衣架散了一地,鱼岸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陆鸣弓。
“我,我已经十几天没……没回来了!出国那天我哪知道,会被孙乐绑走啊……”
陆鸣弓脸色发红,有些羞愧地捡起地上的衣架。
鱼岸叹了口气,把衣架全都捡起来,问道:“这件衣服是你之前和我吃饭穿的吧?你洗了没?”
“那我肯定洗了啊!”陆鸣弓的声音很大,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虽然没收拾好,但是我的衣服都是无菌啊!”
真是精装地帅哥,毛坯地卧室啊……鱼岸转过来时,唇角还带着破皮,他无奈地扯着唇笑,嘴角还有点疼。
“哥……”
不知道是戳到陆鸣弓哪个点,他凑上来,紧紧抱住鱼岸的背,脸颊在鱼岸的背上轻轻蹭了蹭。
两人在一堆乱糟糟地衣服里相拥。
“你还记得我穿的衣服,哥,其实你爱我爱到要命对不对?”
鱼岸皱眉,他又怎么爱到要命了?可陆鸣弓抱得太紧,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出来的?钱满月他们放你出来的?”
“啊?”陆鸣弓掰着鱼岸的脑袋,两人对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哥,是小桃姐姐啊,你忘记了?”
鱼岸眯起眼睛,打开他的手:“你和李闻逃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哥,你千万别多想!小桃姐姐心里只有事业,我和她一清二白,只是合作关系,她帮我盯着你,我帮她完成她的事业!”陆鸣弓的眼睛很真诚,他眨了眨眼睛,竖起四根手指像是要发誓。
“好了,当然信你。”鱼岸当然知道李闻逃是别人的眼睛,所以很多时候都不会带她,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双面间谍,给路爷爷打工,还挣着陆鸣弓的钱。
可这样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鸣弓是知道自己在监视他的,鱼岸掐住陆鸣弓的下巴,认真地审视着他。
韩敏说的对,他怎么就栽在这一株清纯可爱地小白花身上了呢?
陆鸣弓的睫毛很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然后握住鱼岸的手:“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朱紫崇恶人有恶报,收拾他不需要这样的冒险,他爱钱,就让他破产呗?”
鱼岸没想到天凉朱破的这句话能从陆鸣弓嘴里说出来,只见陆鸣弓笑了笑,轻轻抱住鱼岸:“哥哥,这件事,交给我好嘛?外面太危险了,现在网络上你的事情沸沸扬扬,哥,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把自己放到这样危险的地方,如果你想做一些为我好的事情,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你就在我家陪我,这样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真是有点害臊,鱼岸一句爱都没有说出口,却在陆鸣弓眼里变得非常渴望爱,以至于陆鸣弓觉得到要说很多次爱,才能让鱼岸平静下来。
其实鱼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根本不懂爱是什么东西,可陆鸣弓比他先明白他的心。
想到这里,鱼岸的心里突然一轻,笑着摸了摸陆鸣弓的脸颊:“唉,你长大原来是这样的。”
“什么样子?”陆鸣弓把脑袋往鱼岸手里凑,像极了大型小狗。
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