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弓,今天的婚结不成,你开心吧,看着我为你忙前忙后,连脸面都不顾,你快乐吗?”鱼岸叹了口气,悲哀地收住声,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太恶心了。
“不可能的。哥,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你是因为这个恨我,所以一直不理我吗?”
陆鸣弓伸出手,去够鱼岸的睡袍,他扯着睡袍轻轻晃:“哥,我从来没有这样,我没有利用过你,也没有偷偷窃喜,我真的,真的没有过。”
可能已经料到陆鸣弓会这样耍无赖,鱼岸下了床,从抽屉里掏出了那份厚重的协议。
“很眼熟吧。”
鱼岸翻开协议,轻声念道:“本人陆鸣弓,保证去新加坡接受手术,并在新加坡求学十三年,期间不能回国……希望爷爷能帮我哥哥,帮他请最好的律师,不让他的前途被毁……”
“我有错吗?!”陆鸣弓看见那份协议挣扎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鱼岸脸上的神情,“我做好人难道还做错了吗?”
“好人?”鱼岸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也跟着嘶哑起来,“那些什么字信证据,程弦写的日记,我撺掇他自杀的所有证据!陆鸣弓,你情愿相信我是那么贱的人,主动勾引他,跟他说这些情情爱爱,你都不相信我是被人冤枉的啊?”
“你让我坐了三年!是三年吗?是十三年,是一辈子!”鱼岸死死掐住陆鸣弓的脖子,似乎想把他往死里掐。
陆鸣弓脸色发紫,他的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往下淌,可能明白过来什么,他握住鱼岸的手腕:“哥,你是被冤枉的?”
“啪嗒——”
鱼岸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滑落,就像是那日陆鸣弓看见的探监时的监控。
年少的大哥低着头落泪,嘴巴发着抖,一句一句地跟路爷爷的秘书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还年幼,可能觉得自己很聪明,其实对危险毫无察觉,甚至有点笨。”
笨?这辈子没有人说陆鸣弓笨,可再次看到鱼岸的眼泪,陆鸣弓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对不起,哥……”
鱼岸的下睫毛上还坠着眼泪,脸比他这个被掐的人还红,一缕鲜血从鱼岸的胳膊处往下流,陆鸣弓惊慌地掰鱼岸的手。
“哥,你流血了,哥,对不起,你放开,你流血了。”
太笨了,两个人的脑回路比派大星还愚蠢,一个出口求情不是为了自己的窒息,而是为了别人的流血,另一个白白背了这么多年的锅,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掐死陆鸣弓。
鱼岸的头很晕,他的手缓缓松开,红了的指尖捂住嘴唇,蜷缩在一旁不说话。
他在怨恨,在问为什么,为什么陆鸣弓不愿意相信他没有做过这一切,鱼岸情愿坐十几年的牢,也不愿意陆鸣弓签这样的协议。
他的左手无力地扯过这份牛皮袋,丢给陆鸣弓:“坐起来吧,你还是能活动的。”
陆鸣弓拆开这份协议,总觉得当时像天书一样的协议,如今却看起来漏洞百出。
“我的这场婚礼,是你签好的,路家和韩家的娃娃亲。”鱼岸抬起头,眼神无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淡定地眨眼,看着陆鸣弓茫然无知的模样。
“我不知道……”陆鸣弓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心疼,他看着鱼岸,很想触碰触碰他,却被鱼岸打开。
“蠢货!”鱼岸瞪着眼,伤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捂住手臂,下床去拿医药箱。
“哥,我帮你。”
“你在我这里还有信任吗?”鱼岸脱掉睡袍,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他冷冷地瞥了眼陆鸣弓,开始给自己消毒。
“为什么啊?陆鸣弓,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不能只看到了我的好,就笑眯眯地想要,看到我的坏就退缩,是我太坏吗?明明是别人太恶毒,把我们逼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你为什么相信那些证据,不相信我根本没做呢?”
鱼岸的声音不大,他心不在焉地包扎伤口,却被陆鸣弓的声音再一次气到了。
“那你呢?”陆鸣弓的声音同样嘶哑,他的嘴唇抖动着,“你欺负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现在给我打这个针,你知道我害怕黑,害怕被绑架,你还要这样对我做!你是什么好人?”
鱼岸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陆鸣弓,一肚子的火被陆鸣弓的这几句话挑得更旺。
“草你祖宗!你再说一遍?是谁先开始的?啊!”
陆鸣弓像一条死鱼,被松绑时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只有嘴巴动了动:“是你先开始的,是你先偷了我的小西装,送给了马秘书,和他们说你才是路家的孩子,不是你先开始的吗?不然我为什么签这个协议,鱼岸,你也很恶劣啊,你只觉得我讨厌,可是你呢?难道我对这样的你,不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吗?”
“我什么时候那样过?”鱼岸皱着眉,他抬起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