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岸将一整块蛋糕全都吃下去,耳边的声音似乎模糊起来。
“岸哥!多吃点,再来点小酒酒喝!”
“哇塞,这家的鸡腿西蓝花,简直是健身人的最爱啊!”
“沃日,这鸡尾酒咋这么好喝?不行了,我要要配方去!”
鱼岸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喝了几口辛辣的水,就倒在了一片深海里,沉睡不醒。
“我去?岸哥,这个酒的酒精度数太高了,你悠着点,喝快了会晕。”
“唉唉唉——您真晕啊!?”
鱼岸的耳边鸣起一堆蝉的奏乐,他睁开眼,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夏天。
他本以为会和陆鸣弓一直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没想到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陆鸣弓要出国了,听说是去新加坡哪个国际前几的学校读书。
鱼岸是最后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
是啊,谁会和一个和命案有着纠缠的人说话呢?再说了,鱼岸成绩不好,平日里就喜欢和倒二一起玩篮球,什么混混的事儿都做过,看起来烂到要死。
也许再不可能的事情放在鱼岸的身上都是可能的,而陆鸣弓的出现可能又会成为不一样的说辞,学神只是追着他的便宜哥哥,一不小心误入现场罢了。
他问同学问题基本上不会得到回答,直到他去陆鸣弓宿舍找人时,他几个小学生室友说漏了嘴,陆鸣弓要出国了,这几天出门是在去上雅思课。
鱼岸一直知道陆鸣弓和他不是一类人,可当听到他要出国时,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轻易地就决定离开,就算他鱼岸为陆鸣弓做得再多,他也不会为自己停留。
鱼岸打探到陆鸣弓报的雅思班在哪里,课都没上就去堵人。
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堆成的小巷里,一个白衬衫校服,领子纹着黑条纹的少年走了出来,鱼岸刚想凑上去,却被陆鸣弓身后的另一个人吸引住。
这不是他花了几千块钱请来的演员,马司机吗?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当时他们刚从李村逃出来,陆鸣弓平日里总是魂不守舍,晚上睡觉还会说梦话,鱼岸只要一上他的床,陆鸣弓就会凑上来紧紧抱住他喊妈妈。
喊得次数多了,鱼岸真的觉得陆鸣弓想家了,或许说他的魂丢了。
他们都是流落在外的孩子,魂找不到家很正常,鱼岸独自想了好几天,打算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那就是帮陆鸣弓找家。
他先是求帮他们审理李村案件的警官帮忙,可惜一连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陆鸣弓的家在哪里。
鱼岸只好自己找,陆鸣弓的记忆不深,只知道自己家很有钱,是比钱泉还有钱的存在,于是鱼岸将目光投向了所谓的上流社会。
这里的人一贯会狗眼看人低,鱼岸悄悄打探了很久都没有下落,眼见着陆鸣弓的行为越来越奇怪,鱼岸简直心急如焚,这几天头发都被抓掉不少。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倒二给他起了一个主意:【帮陆鸣弓伪造一个家先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鱼岸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陆鸣弓都有回家的权利,他鱼岸不应该擅作主张,这样为难陆鸣弓。
激怒鱼岸做决定,是陆鸣弓自己出去摆摊赚钱的事情。
鱼岸很想反对,可陆鸣弓却一身反骨,整日里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知道给自己下达一个指令:赚钱。
他仔细观察了陆鸣弓赚钱的目的,而后又发现自己的香水丢失不见了,鱼岸这才恍然大悟。
陆鸣弓似乎在攀比。
陆鸣弓的变化似乎成为了一切的导火索,两个没长嘴的少年都在做着为你好的事情,谁都没有开口问问对方:你需要吗?
鱼岸不知道该如何按住陆鸣弓拜金的心,他总觉得陆鸣弓像一块很好吸水的海绵,吸收知识很快,吸收赚钱的能力也很快,可陆鸣弓缺乏的东西却非常致命,他无法做到自控。
学习里,如果学到了容易学的部分,陆鸣弓能连续一个月天天学这一门,而且永远也学不厌倦,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他也会不厌其烦地吃一样,就连心情不好时,去的都是同一家甜品店。
陆鸣弓如果对一样东西产生了执念,那他会把这样东西放在自己的生活里,让他充斥自己生活的每个角落,直至被他同化。
这样的精神状态本就令人堪忧,再加上他最近不听话,还经常和鱼岸闹小脾气,一闹脾气就不吃饭,更气人的是,陆鸣弓根本察觉不到自己会饿。
鱼岸不得不管他,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不管陆鸣弓,他会像一株没了水的花,马上死掉。
这样的花,娇气、难养,放在谁跟前养育,鱼岸都不放心,就算陆鸣弓的父母来告诉他,他们回去会好好养陆鸣弓的,鱼岸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