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林晚玉溪
加了艾草和红花,能驱寒活血,贴了总比不贴好。”

    这话一出,那姑娘猛地转过头,看向许玉溪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黑脸汉子也愣住了,半晌才嘟囔道:“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听人说过。”许玉溪笑了笑,没多说。他从小在苗寨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些草药的门道。

    姑娘趁机将药箱护在怀里,对着许玉溪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啊,这位大哥。”

    许玉溪摇摇头:“举手之劳。”

    这时,饭馆里的司机喊他上车,许玉溪应了一声,转头正要走,那姑娘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贴用红纸包着的膏药。

    “大哥,这个给你。”她将膏药塞进许玉溪手里,“路上要是磕碰了,贴这个管用。我叫南宁,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呢?”

    许玉溪握着温热的膏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他看着姑娘清亮的眉眼,心里忽然漾起一丝暖意。

    “我叫许玉溪。”他说,“我要去淮安。”

    “淮安啊,那挺远的。”南宁眨了眨眼,“一路顺风。”

    许玉溪点点头,转身朝着桑塔纳走去。他坐上车,回头看时,还能看见那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站在路边,朝着他挥手。

    车重新驶动,许玉溪将那贴膏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指尖还残留着草药的清香。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稻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一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百乐门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吊灯的光被烟圈搅得昏沉。林晚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账目,眉头越皱越紧。

    “闸北仓库的货,当真全被截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淬了冰的锐利。

    对面站着的管事满头冷汗,头垂得更低:“是,林老板。昨天夜里走的水路,船到江心就被人撞了,货箱沉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巡捕房的人扣了,说我们私藏违禁品。”

    林晚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被烫出一道焦痕。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批药材是她打通苏北药材行的关键,走货的路线只有心腹知道,如今出了事,分明是有人在内部捅了刀子,还勾结了巡捕房,设了个天罗地网等着她钻。

    “去查,”林晚抬眼,眼尾的红痣在昏光里艳得惊心,“查最近跟青帮走得近的人,尤其是负责水路调度的。”

    管事刚应声要走,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闯进来,为首的是青帮二当家,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匕首,笑得阴恻恻:“林老板,何必这么麻烦?人,我给你带来了。”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进来——正是负责水路调度的小林子。

    小林子看见林晚,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林老板,我错了!是青帮逼我的,他们拿我娘的命要挟我……”

    刀疤脸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匕首抵在小林子的喉咙上:“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上海滩抢了我们不少生意,这笔账,也该算算清楚了。”

    林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酒红色的卷发,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语气却冷得刺骨:“想怎么算?”

    “很简单。”刀疤脸舔了舔唇角,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你手里的药材行和百乐门的三成股份交出来,再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这事……”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突然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银光一闪,快得像电。

    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黄铜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腕子,疼得龇牙咧嘴,再看时,那枚银针正钉在他的袖口上,针尖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是苗寨独有的蛊毒。

    “你敢阴我?”刀疤脸又惊又怒,挥手就要让人上。

    “动一下,试试。”林晚缓缓站起身,绯色丝绒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满屋的壮汉,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压,“你们青帮的杜老板,当年在苗寨欠了我一个人情,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封书信,就能让他亲自来给我赔罪?”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杜老板早年的确去过西南,却不知道还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牵扯。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晚的贴身保镖冲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老板,巡捕房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要搜查这里。”

    林晚眼底寒光一闪。

    好,好得很。

    截货、叛贼、逼宫、搜查,一环扣一环,分明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上海滩。

    她冷笑一声,抬手拔下那枚银针,指尖捻着针尾,目光落在刀疤脸惨白的脸上:“回去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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