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也带着满室的热闹与温柔。
窗外的蝉鸣忽然被一阵清脆的喊声截断,教室后门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短褂、梳着双丫髻的苗寨姑娘快步跑进来,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两人,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扬着嗓子喊:“司南阿哥,嫂嫂,你们来了!”
这一声喊得响亮,满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去,连李沐阳都转过身,笑着朝姑娘招手。
沈司南闻声抬头,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点了点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祭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地往沈司南身后缩了缩,手指却被沈司南攥得更紧。
姑娘几步跑到桌前,手里还拎着个竹编小篮,篮里铺着翠绿的粽叶,露出几颗圆滚滚的糯米糍。她熟稔地把篮子往桌上一放,眨着眼睛冲许祭笑:“嫂嫂,我娘让我给你带的红糖糯米糍,你上次说爱吃的。”
话音未落,教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赵铁锤带头吹了声口哨,苏招更是拍着桌子喊:“嫂嫂!喊得好!”
颜染立刻扑到许祭胳膊上,脑袋蹭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嫂嫂,你最好了,司南阿哥要让我抄寨规,我不想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沈司南,见他脸色没松,又把许祭的胳膊晃得更厉害了,辫梢的银铃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教室里的议论声和偷笑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赵铁锤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跟旁边的苏招挤眉弄眼:“好家伙,沈祭司也有治不了的人!还得是嫂嫂出马!”
苏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小姑娘也太会了吧!找许祭当救兵,抓准了沈司南的软肋啊!”
王翠花也跟着小声嘀咕:“寨规那么长,抄一遍得累惨,换我我也不想抄!嫂嫂快帮帮她!”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沈祭司再厉害,也架不住嫂嫂开口啊!”
满教室的目光都黏在许祭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回应。沈司南无奈地敲了敲桌沿,眼底却藏着笑意,捏了捏许祭的掌心:“别听她的,上次偷偷把祭坛的香灰混进糯米糍里,还没罚够。”
许祭被颜染晃得胳膊发麻,又听见满教室的哄笑声,索性转过头,伸手捏了捏沈司南的脸颊,故意板着脸,尾音却带着点笑意:“沈司南,我生气了哦,还让不让她抄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沈司南的下颌线。沈司南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就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许祭作乱的手指攥进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
“不抄了。”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转头瞪了颜染一眼,“下次再敢胡闹,就算你嫂嫂求情也没用。”
颜染立刻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许祭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嫂嫂你太厉害啦!”
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响了,赵铁锤吹了声口哨,苏招跟着起哄:“嫂嫂威武!沈祭司秒怂!”
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感慨:“可惜了,我不是天天都有嫂嫂,不然啊,多少抄寨规的活儿都能免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跺脚,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李副校长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苏招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喊:“要不等下次,让沈祭司也认你当弟弟!”王翠花更是笑得趴在桌上,笔尖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歪歪扭扭的线。
满教室的喧闹里,许祭的脸又红了几分,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司南的腰。沈司南低笑着捉住他的手腕,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对着李沐阳挑眉:“羡慕?也让余淮姐管管你。”
教室后门的帘子又被人掀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女人,头发松松挽成髻,簪着支银簪,眉眼间带着点爽朗的笑意,正是余淮。她手里拎着个布包,冲李沐阳扬了扬下巴:“喊你回家吃饭,磨磨蹭蹭的。”
教室里的笑声瞬间停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卧槽!这就是余淮姐吧!比照片上还好看!这气质绝了!”赵铁锤扒着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苏招拽着同桌的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果然人靠衣装!刚才看的照片根本没拍出她的韵味!这银簪也太衬她了吧!”
王翠花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她笑起来好温柔啊!跟李副校长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就是所谓的温婉又英气吧!苗寨姑娘的气质果然不一样!李副校长好福气!”
议论声里,李沐阳已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