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挑眉,粉笔头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精准地锁定角落里的两人,语气里满是促狭:“行,不聊大道理了。那我来说说,沈祭祀的痛怎么样?”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
赵铁锤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被李沐阳一个眼刀扫得讪讪坐下,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李副校长!我要听!我早就好奇了!沈祭司看着冷冰冰的,能有什么痛啊?”
“还能有什么痛?”苏招挤眉弄眼,手肘撞了撞同桌,目光在沈司南和许祭之间来回打转,“肯定是心上人不理他的痛啊!你想啊,沈祭司那么高冷,偏偏对许祭束手无策,许祭要是闹点小脾气,他不得抓心挠肝的?”
“有道理有道理!”王翠花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许祭跟隔壁班同学去看电影,没叫沈司南,我看见沈司南在操场蹲了一整个晚自习,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想想,那就是痛啊!”
“不止!”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地开口,“还有那种‘想把人藏起来,又怕他不开心’的痛!沈祭司每次看着许祭跟别人笑,眼神都黏在许祭身上,那叫一个纠结!”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后排最安静的女生都忍不住加入战局,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沈司南的脸没红,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一点薄红,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许祭,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李沐阳,再乱说,下次祭祀大典,我建议寨老让你去守祭坛。”
守祭坛要通宵,还要对着一堆枯燥的祭品念祷文,是寨里公认的苦差事。
李沐阳立刻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别别别!我错了!沈大祭司饶命!”
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晚自习的喧闹渐渐沉下去,灯管的嗡鸣在安静里格外清晰。李沐阳靠在讲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半截粉笔,目光飘向窗外县城的灯火,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以前啊,也喜欢过一个苗寨的少年。”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会笑,会哭,眉眼亮得像后山的星星。”李沐阳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我去苗寨支教,他总跟在我身后,摘野枇杷给我吃,教我唱苗歌,还偷偷带我去看祭祀前的篝火彩排。”
“可惜了。”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尾音淡得像风里的烟。
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涌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赵铁锤往前探着身子,胳膊肘撞了撞同桌,声音压得极低:“卧槽!李副校长居然还有这故事?没听他说过啊!”
“苗寨的少年……”苏招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是因为什么可惜了?不会是……家里不同意吧?我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的规矩可多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眉头皱了起来:“肯定是这样!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说可惜?李副校长那眼神,看着都难过。”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说不定是后来分开了,一个在县城,一个在苗寨,山高路远的,慢慢就断了联系。你们想啊,那时候交通多不方便。”
议论声越来越轻,带着点少年人不懂的怅惘。有人偷偷看向沈司南,见他垂着眼,指尖轻轻勾着许祭的手指,许祭偏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李沐阳没再往下说,只是把粉笔搁回粉笔盒,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的怀念已经藏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促狭的副校长:“好了,八卦听完了,都给我刷题!下次月考考不好,全部罚抄寨规——哦不对,是罚抄试卷!”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怅然被笑声冲散,只有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悄悄溜进窗缝里。
寂静还没在教室里漫开多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话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笃定和揶揄。
“那个少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余弦。”
是沈司南。
他指尖还勾着许祭的手指,抬眼看向讲台时,眉梢挑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足够让满教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教室里是真的炸开了锅。
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压得再低也掩不住兴奋:“卧槽!余弦?是不是那个苗寨里最会唱苗歌的?我爸去过苗寨,说他当年可是寨里的风云人物!”
“手下败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苏招扒着同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