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欢声笑语(下)
音,激动地拍桌,“我作证!上次月考完,许祭没考好蹲在操场哭,沈司南就陪他蹲了一节课,手里还拎着许祭最爱喝的草莓味奶茶,自己淋了半节课的雨!”

    “还有呢!”王翠花也来了劲,忘了害羞,“上周运动会,许祭跑八百米崴了脚,沈司南直接把人背起来往医务室冲,那可是当着全校的面!他平时连跟女生说话都嫌麻烦,结果背许祭的时候,步子稳得很!”

    “而且你们发现没,”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神神秘秘地开口,“沈司南的书包里,永远放着许祭爱吃的糖,还有创可贴、风油精,全是给许祭准备的!他自己都不用这些东西!”

    “最离谱的是,”苏招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揶揄,冲周围的同学挤眉弄眼,“沈祭祀居然在这儿说说说聊聊天,换平时,他早就抱着那本苗语古籍啃起来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教室,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角落里的两人——许祭大概是听见了什么,耳根红得透亮,偷偷捏了捏沈司南的手腕,沈司南低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在桌下。

    李沐阳笑了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爱是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是心甘情愿的例外。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远处的路灯亮得温柔,教室里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美好。

    李沐阳抬手压了压教室里渐渐高起来的议论声,指尖在黑板上“爱”字旁边敲了敲,嘴角噙着点意味深长的笑:“错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是爱情,不是爱。”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满是疑惑。

    前排的王翠花率先举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解:“李副校长,爱情和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就是啊,”赵铁锤也跟着附和,挠了挠头,“难道不是一回事儿?”

    李沐阳放下手,缓步走下讲台,目光扫过教室最后排相视而笑的两人,又转回来看着满教室的学生,声音温和却带着点笃定:“爱很宽泛,是你妈凌晨五点煮的鸡蛋,是你爸雨天校门口撑着的伞,是朋友替你两肋插刀的义气,是陌生人递过来的一把伞。它藏在生活的角角落落,坦荡又直白,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温暖。”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带着县城街道的烟火气飘进来,拂过满教室年轻的脸庞。

    “但爱情不一样。”李沐阳的目光落在沈司南和许祭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了些,“爱情是偏爱,是例外,是沈司南宁愿放下手里的苗语古籍,陪许祭聊一整晚的废话;是他书包里永远备着的橘子糖,是他宁愿淋雨也要给许祭买的草莓奶茶;是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抢的小心翼翼,是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满心欢喜。”

    “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李沐阳转过身,看着满教室恍然大悟的脸,抬手指了指黑板上的字,“爱包罗万象,可爱情,是独一份的心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还有人偷偷鼓起了掌。

    许祭的耳根红得透亮,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沈司南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惹得许祭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沐阳的话音刚落,教室里还飘着几声低低的感叹,角落忽然传来一句清清淡淡的声音。

    “李沐阳,不是说聊天吗,怎么开始讲道理了?”

    是沈司南。

    他终于舍得从许祭的练习册上移开目光,抬眼看向讲台,眉梢挑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搁在桌下的手还牵着许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许祭原本埋在臂弯里,听见这话,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沈司南的胳膊也晃了晃。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铁锤第一个拍着桌子笑出声,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掀翻:“哈哈哈!沈祭司一语中的!李副校长你犯规了啊!”

    “就是就是!”苏招跟着起哄,手里的笔都差点甩出去,“说好的闲聊,怎么变成公开课了!”

    王翠花也红着脸笑,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小声嘀咕:“李副校长被抓包了吧!”

    后排几个男生更是吹起了口哨,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灯管的嗡嗡声,把县城中学的晚自习搅得热热闹闹。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小子,还学会拆台了。行,算我犯规。”他顿了顿,又故意扬高了声音,“不过我说的道理,你敢说不对?”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快要溢满整个角落。许祭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盛着笑意,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羽毛:“都怪你。”

    “嗯,怪我。”沈司南低笑,反手把人攥得更紧。

    窗外的晚风卷着街道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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