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
皇上前来看望朧月公主,进殿的时候看见宫人抱著一把破了的琵琶往外走。
皇上疑惑中带著担忧,拦著问道:“这琵琶怎么破了?”
宫人低著头道:“是魏伴读把琵琶摔了,公主让奴才去烧了。”
皇上挥手让宫人离去,他知道嬿婉在生气什么,昭君抱著琵琶出塞,公主和亲是嬿婉心中的癥结。朧月一日没有嫁傅恆,嬿婉永远都困在恐惧中。哪怕是一个琵琶也会让嬿婉感到恐惧。
殿中传出了一阵阵琴声,带著紧张、恐惧和愤怒。
皇上快速走进了殿中,拿起了一旁放著的笛子。清脆的声音引导著混乱的琴声,直到琴声恢復了悠扬。
朧月原本还是坐在魏嬿婉身边,在皇上放下笛子的瞬间,她已经不顾规矩地侧抱著魏嬿婉了。
“朧月。”皇上无声提醒著。他肯定朧月能看见他的提醒。
只是朧月看见了也不改,反而更加用力地抱著魏嬿婉,双脚双手一起用力,头也靠在了魏嬿婉的肩膀上,直勾勾地看著魏嬿婉的侧脸。
等她出嫁了,等她离开了公主所,她就再也不能如此和魏嬿婉亲密地抱在一起了。
从前的朧月仪態端庄,举止优雅,可是自从定下了婚事后却越发任性了。在外人面前都要牵著魏嬿婉的手,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朧月更是常抱著魏嬿婉不放手,就如同现在这样。
“朧月,君子慎独。”魏嬿婉提醒著,但还是放鬆了身体將娇小的朧月搂在了怀里,纵容著她如蟒蛇一样的缠绕。
“我与嬿婉在一起也必须时刻端著仪態吗?”朧月不愿意鬆手,轻轻摸著魏嬿婉领口上绣著的蝴蝶。
她仗著魏嬿婉看不见她的眼神,放肆又贪婪地看著魏嬿婉。仗著魏嬿婉不知女子心意,无耻地享受著两人的亲密。
鼻尖轻轻地触碰著魏嬿婉耳上的青玉坠子。
“朧月,你的公主仪態呢?”皇上再也忍受不了。
“皇兄,你也在啊。”朧月回头看了眼后,直接將脸埋在了嬿婉脖颈处。
朧月心中很是复杂,她感激皇兄愿意为了她与准噶尔开战,但又嫉妒皇兄能以男子的身份娶嬿婉,能与嬿婉將来相守白头。
她只能仗著现在嬿婉对她的怜惜宠爱,以妹妹的身份抱著嬿婉。
魏嬿婉见皇上坐在一旁,她又挣脱不开朧月,乾脆抱著人起身,坐在了皇上身边,眉头微微蹙著,担忧地问道:“四哥···”
“你放心好了,有四哥在呢。”皇上笑著安慰魏嬿婉,伸手想要碰一下嬿婉的头髮时,感受到了朧月嫉妒到发红的视线,他笑著拔下了嬿婉头上简单的素银簪子,將准备了许久的海棠花簪戴在了嬿婉发间。
有朧月在,魏嬿婉有些不好意思接受皇上的亲密举动,她接受了皇上的簪子后往后坐了些。又实在受不了皇上直勾勾看著她,红著脸放下了朧月,转身去给两人准备茶水。
屋里只剩兄妹二人。
“素簪子还给我,这是我亲手给嬿婉打磨的,您给嬿婉的簪子怕是內务府打制的吧,还是宫中娘娘们人手一个的。”朧月冷著脸说道。
“呵,你也就只能给嬿婉一个素银簪子。”皇上將手边的簪子扔在了朧月面前。他给嬿婉的簪子也是亲自设计,精心准备的。
“是,我只能给嬿婉一个素银簪子,这已经是我熬了许久才做出来的。臣妹在打磨簪子的时候,您在听曲吧。”朧月毫不客气地说道。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同她说了?”
“说什么?说您纳了一个琵琶伎入后宫?嬿婉最討厌琵琶了,偏您最喜欢琵琶。”后宫有宫人上位很是正常,可是皇上偏偏选了嬿婉最討厌的琵琶伎,这让朧月很是不满。
“朕对嬿婉一片真心,天地可鑑。朧月,或许你该生气的人是太后。”皇上严肃地说道。
那日慈寧宫中,有琵琶伎献艺,他喝了暖情酒,浑浑噩噩时,太后向他举荐了白蕊姬。他糊涂地封了那琵琶伎为答应。
当年前朝弹劾太后是祸国妖妃,他因为太后一直扶持他,並未感觉到后宫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危害,直到后宫多了白蕊姬后,他才知晓妖妃对后宫的影响之大。
移居慈寧宫,掌权多年的熹贵妃不愿权力被抢走,她已经开始在后宫安插人手了。
皇后软弱没有威严,贵妃天真不懂规矩,两人又都畏惧太后,他冷落了琵琶伎,可是皇后依旧优待白蕊姬,贵妃也退避白蕊姬锋芒。
看著朧月,皇上带著不满说道:“当年太后暗示你摔碎九连环可是想过今日?朧月知晓西北死伤多少人吗?你不知道,太后也不知晓,你和嬿婉担心西北將士的时候,太后不在乎,她只想著自己,想著失去的权力,想著插手后宫事。”
朧月並不愚笨,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