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雪花,姿態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此刻,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笑意明显加深了许多,
黛柒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下泄了个乾净。
面对时权,她那些张牙舞爪的脾气瞬间偃旗息鼓,
甚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粗话,脸一下子更红了。
她垂下眼眸,长睫上还沾著未化的细小雪晶,
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身下的雪,
刚才那股对著裴少虞的囂张气焰消失无踪,连罪魁祸首的嘲笑也不敢追究了,
时权將她的转变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浓。
他並未计较她刚才的“出言不逊”,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將还坐在雪地里的她扶了起来,
“傅闻璟给你的提醒,”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醇,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看来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黛柒耳根发烫。
她蠕了蠕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十足的尷尬和认错般的乖顺:
“……我不小心的。”
乖得不行,与方才那凶巴巴扔雪团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