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真的可以去吗？”鹿闻溪穿了身和鹿衔枝很是相似的绿色裙子，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她语气有些不确定，但眼神却亮的惊人。
她想去，又怕太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会因为不懂礼数给姐姐添乱。
鹿衔枝笑了，上前帮她将衣裙整理一下，“当然能去。”
她们今日穿的是蜀锦，都是谢云归派人送来的。
怕她不收，还特意说是给她和闻溪准备的姐妹装。
闻溪看着喜欢，她也只能收下。
欠的人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衣服了。
春日宴设在琼林苑。
鹿衔枝到时，门口已经停了几架马车。
她挑起帘子看了眼，便率先下了车。
“哟，这不是鹿小姐吗，怎么，裴公子和谢公子两个人还不够你选的，连春日宴也不放过，还想过来钓个金龟婿？”
她一出现，立刻便有人开口戏谑。
鹿衔枝不动声色地瞥她们一眼，并不理会，转身伸手将鹿闻溪从车上搀扶下来。
两人正要绕过旁人往琼林苑去，方才说话的小姐却莲步轻移，挑眉挡到她跟前。
“鹿小姐是耳朵不好使了，我说话你没听到？回答我啊，是不是又想来钓金龟婿了？”
那小姐说着，又转眼看向鹿闻溪，上下打量一眼，啧啧起来。
“这就是鹿家那个所谓的二小姐吧？怎么你现在已经不甘心自己钓男人，还要带着你妹妹一起？”
鹿衔枝已经听够了这些声音。
可说她可以，没有人能有资格在她面前诽谤鹿闻溪。
她神色骤然冷下，猛地转头，“张口闭口就是男人，你是很恨嫁吗？”
“你说这些，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还是觉得你连我都比不上，所以愤懑难平？”
“平日里，你们要说什么随便你们去，我也没跟你们计较什么，但再让我听见你们搬弄我妹妹的是非，我定亲手撕了你们的嘴！”
鹿衔枝嫌少这般发火，一朝板起脸来，还真震慑住几个小姐。
见状，她这才冷哼一声，拉着鹿闻溪绕过几人近了琼林苑。
这些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奚落她的，没有几个是家世远高于鹿家的小姐。
毕竟真正的高门贵女，根本不屑于在人前这般作践自己的名声。
鹿闻溪从未参加过春日宴这种聚会，一直到进了琼林苑，避开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姐们，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鹿衔枝衣角，眼眶微红，“姐姐，她们平日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吗？”
“闻溪，如今你身子已经好了不少，有些事情也该让你慢慢接触。”
鹿衔枝淡声开口，垂眸看向她，无奈道，“我管不了她们的嘴，就只能闭上自己的耳朵。”
“反正她们多说几句，也不影响我获得我该获得的一切。”
鹿闻溪沉吟片刻，这才笑着点头。
到底年纪还小，尽管如今的琼林苑不过刚刚入春，景色还不到最灿烂的时候，但鹿闻溪已经被各种景致吸引得挪不开脚。
鹿衔枝宠溺陪着，直到余光瞥见水榭边的假山石旁，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偏头看了眼锦瑟和锦心，“你们跟着闻溪，我先离开一会。”
“别让人欺负了闻溪，带她离湖边远些。”
叮嘱完，她这才绕着湖岸，准备往对面的水榭去。
只是她过去之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地上倒是留下一滴暗红。
琼林苑向来是皇家举办宴会的地方，今日这春日宴也是长公主举办。
怎么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方才她在湖对面，只看到裴景然的身影在假山石边一闪而过，随后视线便被遮挡完全。
这景观湖不小，方才找桥廊也绕了路，如今要找人，也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去。
“鹿小姐！”
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鹿衔枝思考。
她转过头，便见李连月神色晦暗不明地上前。
“你是不是在找裴公子。”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鹿衔枝耳畔。
闻言，鹿衔枝心底微惊，下意识抬眸看了看周围。
好在这边本就人少，此刻更是没有人注意她和李连月的动静。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问一句，又连忙补上一句，“是不是裴公子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他在哪吗？”
李连月愣了愣，随即抱歉地摇头，“我只是今日来的时候，看见了景阳王的义女，泰安郡主。”
“她身边跟了好几个王府的侍从，可刚才撞见，泰安郡主身边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