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有心情关心一句,“你最近一切都还顺利吧,景阳王那边可有为难你?”
“我一切都好。”裴景然毫不思索地开口,面上同时带上一丝笑意。
她在关心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除了利用,也确实有些真情的?
他定定看着鹿衔枝,眸中似有千言万语。
见状,后者忍不住别开眼,轻咳一声,调转话题,“谢公子那边如何了?”
“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提到谢云归,裴景然语气骤然变冷几分。
诚然他从前和谢云归是视如手足的好友,可如今他们有了同一个心仪的女子。
从前的情分,便只能留在从前。
“抱歉,是我不该问。”鹿衔枝想起来这两人现在的情况,忍不住有些尴尬。
她起身告辞,又转头去了端平侯府。
如今裴景然和谢云归闹翻,还能合作不过是两人捏着鼻子装和睦。
她要是只去了裴府,却不去一趟侯府,不用思考就是到谢云归会有多不高兴。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简单,即便是去了,谢云归也依旧不算高兴。
“为什么是先去看他?”谢云归微微皱了眉,语气多少带这些负气。
鹿衔枝哑然。
“裴府离得远些,我一会从侯府回家,能快点。”她胡诌一个借口。
谢云归眉头舒展了。
很显然,他介意的事根本就不是先去哪里,而是想问她是不是对裴景然更多几分好感。
“侯府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收集了很多证据,光是现在手中掌握的柳令娴的把柄,都已经足够让她在无翻身的机会。”
谢云归主动开口,又随即补充一句,“不过柳令娴和景阳王府勾结的事,我还在追查,现在没有动柳令娴也是因为这个。”
“等我这边掌握证据,裴景然那边估计也能有进展,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便被鹿衔枝皱着眉打断。
“谢公子,事情有变故,恐怕这两日,还得请你和裴公子都稍微委屈一下,得见面商议一下。”
她说着,将今日告诉裴景然的事,又原封不动转达给谢云归。
后者听完,没有说答不答应,反而是皱眉喊来青书,交代后者即刻去找几个武婢送去鹿府。
“鹿府侍卫和护院,裴景然会安排好,至于武婢,只是确保你日常出行的安全。”他解释一句,“不要拒绝。”
鹿衔枝愣了愣,从善如流地点头。
她原本也没打算拒绝。
这次破庙遇险,确实让她意识到了问题。
她现在已经来不及学自保的武艺,只能依靠别人保护。
武婢是最合适的安排了。
“你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一会让人去裴府送信,明日侯府见。”
正事说完,谢云归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木雕娃娃。
甚至穿了一身烟蓝色衣裳,一看便是让人精心缝制的。
“我受伤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学着做木雕,原本早就想送你了,只是现在才终于能拿得出手来。”
他目光缱绻地落在木雕眉目。
木雕只比手掌稍大一些,小小的脑袋上刻着更小的五官,虽然小,却处处精致。
乍一看,竟真的有几分鹿衔枝的神韵。
“好厉害……”她由衷夸赞一句。
看到这木雕,她忍不住想到之前送给裴景然的粗粝木簪。
有没有真的用心,果然区别很大。
“喜欢吗?”谢云归温和看着她,轻声问道。
她将木雕小心收在盒子里,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喜欢!”
刚说完,便不小心瞥见谢云归指腹。
她笑意微僵,下意识将他的手捉过来。
“怎么伤成这样?”她拧眉,略微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手伤成这样怎么不知道包扎?”
“陆大夫还有青书他们,看见也不知道说你两句?”
她抱怨一声,又抬眸看他,“药箱在哪,我给你上药。”
“下次不要再做木掉了,为这个伤了手不值得。”
跟着谢云归指示找到药箱后,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手给我。”
“其实我已经自己处理过了,这点伤用不着大惊小怪。”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垂眸看着她为自己处理伤口。
外人总是说他看着温和,是个翩翩公子,因此,旁人总是会无意识地忘记,他其实是习武之人。
这些小伤口,不过是他自己拿刻刀弄出来的。
原以为她不会发现。
还好,她还是在乎他的。